那個背影越來越小，黑馬揚起的塵土在日光下飄散開來，像一層薄薄的紗。
顧昇站在亂石灘上，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遠處的山道拐彎處。
風吹過來，他衣襬翻動了一下，他沒有動，又站了一會兒，才彎腰撿起那半截斷刀，翻身上馬，調轉方向往鎮子回去。
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午。
顧昇把馬系在門口，跨進院子裡的時候，顧落正蹲在廊下發呆，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她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站了起來，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幾道被劃開的衣口和纏著紗布的手上，快步走了過來。
“哥，你身上怎麼有傷？”
“不小心蹭的，沒事。”
“練武能練成這樣？”
顧落伸手想碰他手上的紗布，又縮了回去，轉身喊了一聲。
“娘！哥哥受傷了！”
顧母出來一看。
“怎麼弄成這樣？趕緊進屋坐著，我去拿藥箱——”
顧父也走了出來，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顧昇一圈，目光在那些被割開的口子上停了一下，然後什麼都沒問，只說了句：“先進屋。”
一家人圍坐在飯廳裡。
顧母翻出藥箱給他重新處理傷口，把紗布拆了重新上藥纏好，動作利落又輕柔。
顧昇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有的沒說。
顧母聽完，問道。
“那陸師傅他們走了？”
顧昇點頭：“走了。”
顧母嘆了口氣。
“怎麼也不留下來吃頓飯再走，好讓我們送送人家。”
顧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陸師傅不是那種喜歡客套的人，他既然選了這麼走，就隨他去吧。”
顧落坐在顧昇旁邊，目光一直落在他手上的紗布上。
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紗布邊緣，聲音放輕了。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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