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昇，”
她說，聲音又一次冷下來。
“你要是不想再換一個門閂，就把門開啟。”
顧昇：……
他沉默了兩息，還是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了。
顧落站在門外，月光從她背後灑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銀白色的邊。
她穿著一身白色中衣，頭髮散著，站在夜風裡，皮膚被月光照得白淨透亮。
她看見顧昇開門的那一瞬間，冷臉像被什麼東西融化了一樣，立刻彎了起來，嘴角翹得又甜又軟。
“好哥哥，你終於願意開門了。”
她往門裡走了一步，仰頭看著他，聲音軟得像剛化開的糖。
“你不知道落落在外面等得好冷，我還以為你不喜歡落落了呢。”
顧昇看著她那張從冷到笑只在眨眼之間轉換的臉，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個變臉速度啊……
他面上保持著平靜，側身讓了她一步。
“怎麼會呢，哥只是睡著了，剛醒聽到你的聲音就來開門了。”
顧落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那笑容裡有幾分瞭然。
裝的倒是挺像。
她沒戳破他，只是輕聲說了句。
“真的嗎？我就知道。”
說完她就往屋裡走。
顧昇想伸手攔她一下，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她整個人已經從他身側滑了過去，輕車熟路地走到床邊坐下了。
顧昇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把門虛掩上。
要是讓別人看到就麻煩了。
然後坐到靠牆的椅子上，跟她隔了兩步遠的距離。
“落落，”
他盡力讓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
“哥手上傷真的好了，你看。”
他伸出手翻了翻掌心，藉著月光給她看那層淺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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