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那晚在家中喝米酒，才幾杯就天旋地轉不省人事。
那時候顧落坐在他旁邊，每一次杯子空了就給他倒滿，他醉得稀裡糊塗被她架回房間。
那時候醉得太容易了，容易到他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不真實。
為什麼現在喝不醉了呢。
顧昇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明明想醉的。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酒杯。
似乎是拿不穩的緣故，水面漸起波瀾。
顧昇輕輕撥出一口氣，把杯中最後一滴酒倒進嘴裡，
“小二，結賬。”
“好嘞，客官。”
小二利落地跑過來，看到顧昇卻有些驚訝。
顧昇沒注意他的表情，結了賬，走下了樓。
暮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街邊的鋪子陸續亮起燈火。
他站在酒樓門口，夜風吹過來，涼絲絲的，讓他的意識更加清醒了。
看了眼天色，往鎮子外走去。
三個月後，胥國境內。
一片荒郊野嶺。
枯黃的雜草沒過膝蓋，風從山坳裡灌過來，把幾棵歪脖子樹的枝條吹得簌簌響。
三個人影對峙著一動不動。
兩個男修站在南側。
一個年紀稍長，四十來歲的模樣。
面容粗獷，眼窩深陷。
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袍子，袍角沾著塵土，腰間掛著一枚暗沉的黑色令牌。
另一個年輕些，看著二十出頭。
瘦高個，臉上帶著一道從眉骨斜劃到顴骨的舊疤，手裡握著一柄泛著青光的短劍。
兩人對面約十丈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女修。
她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劍袍，衣料質地極好，在日光下泛著微微的流紋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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