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顧昇臉色平淡，步伐也不緊不慢，但他的頭腦在飛速運轉。
三個月前從道宗離開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出現了問題。
體內的勁力正在消失。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漏斗。
體內的勁力無時無刻不在消失。
顧昇不知道原因。
他也阻止不了。
他只能趁著勁力還夠用的時候儘快回到大虞。
否則。
在這個修士遍地走，妖獸多如狗的世界。
不知道哪天就被踩在鞋底，扣都扣不下來。
據他多方打聽，凡人國家內部多數設有秘密傳送陣供修士使用。
但傳送陣的啟動需要靈石，而且通常只對宗門弟子開放。
剛才遇到的那場爭鬥，他觀察了片刻才出手。
如果柳清霜只是個普通散修，他不會管。
當他認出她是劍宗弟子的時候，心裡就有了盤算。
宗門弟子有身份牌，有傳送陣許可權，可以省去他很多麻煩。
顧昇伸手進懷裡摸了一下那張地圖，還在，貼著胸口。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土路上，一前一後。
路邊的野草被風吹得沙沙響，遠處的胥國都城輪廓正在天際線上慢慢浮現出來。
走了一段路之後，柳清霜跟上來了一點，在他身後約兩步遠的位置，聲音帶著斷斷續續的喘息。
“你……為什麼要幫我？”
顧昇沒有回頭，語氣冷淡。
“你剛好有用。”
“用”這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實在沒什麼溫度。
但這卻是顧昇的真實想法。
他不知道柳清霜問這種問題有什麼意義。
又或者說想聽到他什麼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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