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昇沒注意到柳清霜的目光。
他現在是真沒餘糧了。
如果再遇到像剛才那樣的魔，他就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跑路。
柳清霜蹲在陣圖邊緣，伸手按在陣紋的起始點上，掌心的靈力湧入。
陣圖邊緣的靈石亮了一下，灰白色的光沿著紋路向中心蔓延，一圈一圈地亮起來，從外到內，一層一層地向上攀升。
光在顧昇腳邊匯聚，變得越來越亮。
陣紋全部亮起來之後，整個陣圖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空氣在陣圖上方開始微微扭曲，像是被加熱了一樣。
光越來越盛，幾乎要吞沒他的輪廓。
柳清霜蹲在旁邊，目光落在顧昇臉上。
越看越熟悉。
大虞……
她忽然想起當年在一個小鎮遇到的小男孩。
“不哭了還不趕緊選！”
“能還愣著幹嘛？”
這討人厭的話語……
他的眉眼比那年在青鸞山時凌厲了許多，但輪廓沒有變。
鼻子，眉眼。
過去那麼多年，那些細節她依舊記得清楚，而在傳送陣的光芒裡。
她確認了。
他是當年那個男孩。
“顧昇！”
光在他身上猛地一縮，然後炸開。
白光吞沒了他的身影，像水一樣從陣圖中央向四周擴散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等到光散去的時候，陣圖中央已經空了。
柳清霜蹲在原地，嘴裡還帶著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聲音在空蕩蕩的偏殿裡迴響了一下，然後消散。
她慢慢站起來，低頭看著陣圖中央那塊已經恢復平靜的地面。
“原來他叫顧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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