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昇沒有理他。
他邁步走進了院子，腳下避開了那些血跡勾勒的線條，走到圖案邊緣，低頭看了看。
暗紅色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一種黏稠的光，線條的走向帶著某種規律。
顧昇看了一會兒，感覺這圖案帶著熟悉的氣息。
他自顧自開口。
“有……魔的氣息。這是什麼陣法？”
那魔修長老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的右手正在身後蓄力，一層暗灰色的氣團正在掌心凝聚。
他看出顧昇沒有防備的姿態。
顧昇正低頭看著陣法，肩膀放鬆。
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或攻擊的姿態，像在欣賞一幅與自己無關的畫。
但當一個完全感知不到修為的對手能在你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一路走到你的院門口，推開那扇門。
並且正站在你耗盡心血畫出的陣法旁邊低頭觀看的時候，任何先手都不要隨意打出。
他掌心凝聚的那團暗灰色氣團還在蓄力，他想一擊得手。
顧昇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還在低頭看著那些紋路，像在研究它們是怎麼畫出來的。
“回答我！你究竟是何人——”
顧昇越是隨意，帶給中年人的壓力便越大。
顧昇隨手揮了一下。
一道黑色的斬擊從他掌心飛出，速度快得看不清軌跡。
“啊——”
中年人的右手從肘部以下被整齊地切斷。
斷臂在空中翻轉了一圈。
暗灰色的氣團在斷手上炸開，在半空中散成一團還沒成形的霧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右臂，斷口平整光滑，血還沒噴出來，像被刀切開的豆腐，停頓了片刻才開始向外湧。
然後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左手捂住斷臂，嘴裡又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
那道黑色斬擊去勢不減，穿過他剛才站立的位置，越過庭院，打在後方房屋的牆壁上。
碰——
後方的牆壁直接被轟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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