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落以為他要吻下來。
但他沒有。
他只是看著她。
拇指在她耳後的那片皮膚上慢慢地磨蹭。
力道很輕。
輕到剛好能讓她感覺到他指腹上那層薄繭。
那片皮膚太薄了，薄到顧昇能清晰地感覺到底下的血管在她脈搏的鼓動下一次一次地跳。
他就這樣慢慢地蹭著，不急不緩，像是在撫一隻貓的下巴，又像是在等她自己先開口。
“哥。”
她的聲音果然啞了一截。
“嗯？”
“你就不能快點？”
“快什麼？”
他反問，語氣很平靜，但拇指還在她耳後慢慢地蹭，一下都沒有停。
顧落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抓他的衣領。
他穩穩地坐在那兒，沒有躲。
她借力往前湊，嘴唇離他的只差一指寬，兩個人的呼吸打在彼此的唇上，潮熱而凌亂。
她以為顧昇會像之前那樣偏開頭。
但他沒有。
顧昇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落到她的嘴唇上，然後又抬起來，重新看進她的眼睛裡。
那目光裡帶著一點笑意。
她的手撐在他肩膀上，翻身上來。
溼發從肩頭垂落，在兩個人之間隔成一道半透明的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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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薄薄的中衣。
她的體溫從他的掌心滲進來，溫熱而真實。
顧昇仰頭看著她，她也低頭看著他。
屋子裡安靜極了，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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