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在大虞上空飛行了兩天半。
山野與城鎮在雲層下緩緩後退，日光從早到晚灑在舟面上。
風穿過甲板兩側，帶著微涼的氣息。
顧昇站在船頭。
顧落正在艙內打坐修煉。
顧昇一個人待著。
他看著掌心裡纏繞的無形勁力，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那股透明的力量就像流水一樣繞著他的手指滑過去，消失又出現。
空勁比之前更凝實了。
皆死勁也是，沉甸甸地伏在丹田深處，像一頭安靜下來的猛獸，隨時可以起身擇人而噬。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離顧落更近，還是勁力在她身邊恢復得更快，但感覺比過去幾年的任何一天都強。
而且。
他有預感。
勁力會越來越強。
他隨手打了個響指，一縷黑氣在指端炸開，無聲無息地消散在風裡。
或許，自己真的能走出一條與修仙者不同的修煉之路。
可惜這條路應該很難找到先例。
顧昇沒法借鑑。
實力倒是夠強，就是不知道能活多久，能陪她……
顧昇正思索著。
一雙手忽然從後面伸過來，環住了他的腰。
背上一沉，一股溫熱的氣息貼上了他的後頸。
“哥。”
顧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些慵懶，和一點貪得無厭的黏膩。
“你一個人在這兒幹什麼呢？”
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耳垂，先是輕輕碰了一下，然後張開嘴含住了他耳垂，用牙齒磨著，舌尖跟著裹上來，像是在舔一塊沒吃完的糖。
顧昇被她咬得偏了一下頭，耳朵邊那股麻意從耳尖一直躥到脖頸。
“……你修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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