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邊的攤子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顧落看著他。
她知道顧昇要做什麼。
“哥，我等你回來。”
然後她鬆開他的手，轉身朝那個攤子走了幾步，在攤前的長凳上坐下，把手裡那包桂花糕放在膝蓋上，偏過頭來看他。
夜風吹過柳枝，燈籠光落在兩個人之間。
顧昇看著她坐定了，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南城的巷子比河岸那邊窄得多，燈籠也稀稀落落的，隔很遠才有一盞。
顧昇走進巷子。
空勁已經鎖定了一間屋子。
門半掩著，裡面亮著一盞油燈，桌邊坐著一個瘦高個男人。
他面前擺著一卷麻繩，旁邊放著一塊疊好的粗布，像是準備用來堵嘴的。
牆角縮著一個年輕女子，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團布，臉上全是淚痕，看見門被推開。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裡帶著驚惶，落在顧昇身上時又變成了一種不敢確信的期待。
瘦高個男人聽見門響，抬頭看向顧昇，剛要開口。
顧昇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劃了一下，一道極細的黑線從他指尖掠出，切過那人抬起的手臂。
黑線切入皮肉的聲音很輕，像裁紙刀劃過紙張。
那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
一道細線般的傷口從手腕劃到肘彎。
血珠從那條細縫裡滲出來，先是一顆一顆地往外冒，然後連成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他還沒反應過來，顧昇又劃了一下。
第二道黑線落在他另一條手臂上，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深度。
顧昇看著自己的成果，笑了。
看來自己對皆死勁的掌握，確實提升了。
那人兩條手臂垂落下去，肌肉被切開的傷口邊緣開始滲血，整條手臂因為疼痛開始發抖。
他想用力握住什麼，手指卻使不上力。
“背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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