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抱緊點。”
顧昇笑了笑，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攏了一些。
劍光在道宗的群峰之間穿行。
顧落帶著他繞過兩座小峰，然後減速在一面百丈高的崖壁前落了下來。
崖壁通體呈青黑色，表面粗糙，質地堅硬，像一整塊巨大的玄巖被切開了一樣。
崖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深淺不一。
淺的只有幾寸，像是被筆尖劃過。
深的足有數丈，裂隙寬得能容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年代久遠一些的劍痕邊緣已經磨得圓潤了，但靠近時仍能感覺到皮膚上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鋒銳刺痛，像是站在一柄出鞘的利劍旁邊。
崖壁旁邊立著一塊古樸的黑石劍碑，碑身高約一丈，表面被風沙磨得光滑發亮。
上面刻著四個字：
以劍明心。
顧落收了劍，兩人並肩站在崖壁前面。
她指了指崖壁上的劍痕。
“這裡是劍崖。劍峰最有名的地方之一。”
“這些劍痕都是劍峰的前輩留下的，有劍峰第一代峰主，也有幾百年前出過的一些劍道宗師。”
“每一道劍痕代表一個來過這裡的劍道宗師，有的只是隨手劃了一筆，就縱橫數十丈，有的整整劈了三天三夜，卻連道細線也劃不出。”
她說著，伸手摸了摸旁邊一道半臂長的劍痕。
劍意如風刃。
旁人如此觸控，早被劍意劃出血線。
但顧落卻覺得劍意如風，它們只是輕輕滑過顧落的手掌，並未對她展現鋒銳之處。
“據說悟性高的人站在這裡能感受到劍意。”
劍意嗎……
顧昇站在崖壁前仰頭看了一會兒，他暫時沒感受到什麼劍意。
相反，他感受到了另一種意境。
殺意。
從踏入此處就有一股濃重的殺意撲面而來。
所謂劍崖，不知用了多少劍下血肉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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