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的一等功牌匾，是在他回來之前三天就送到四合院的。
那天下午，街道辦裴主任帶著幾個人，敲鑼打鼓的進了95號院。領頭的人手裡捧著一個紅布包著的牌匾，後面跟著兩個敲鑼的，動靜弄得整個衚衕的人都跑出來看熱鬧。
張建國和王招娣正在前院洗衣服，聽到動靜抬頭一看，裴主任已經帶人走到了他們面前。張建國看到那牌匾，手裡的衣服直接掉在了地上。
“裴主任，這，這是咋回事啊？”王招娣聲音都抖了。
裴主任把牌匾上的紅布掀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一等功臣。落款是國防部。
王招娣看到這牌匾，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張建國也好不到哪去，扶著牆才沒倒下去。
“裴主任，這一等功牌匾給我們幹嘛？”王招娣拉住裴主任的胳膊，“我們家張偉不就是去西藏出個差嗎？怎麼還弄了個一等功回來？”
裴主任笑著說：“前段時間，我們和阿三國打了一場。你們家的張偉，帶著三個人，俘虜了阿三國的一個營，被授予了一等功。”
這話一說出來，院子裡來看熱鬧的人都炸了鍋。
“俘虜一個營？就四個人？”
“我的天，張偉這小子這麼厲害？”
“怪不得那天走的時候神神秘秘的。”
李秀芝從東跨院跑出來，聽到裴主任的話，臉色都白了。她衝到裴主任面前，聲音發顫：“裴主任，張偉呢？張偉沒事吧？”
裴主任搖搖頭說：“沒事，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具體什麼時候到，這個我也不清楚。”
李秀芝聽了，眼淚就掉下來了。這些天她天天擔心，晚上都睡不著覺，就怕張偉出什麼事。
送完牌匾，裴主任就帶著人走了。留下一院子的人圍著張家說恭喜，但張建國和王招娣臉上一點喜色都沒有。
“老頭子，張偉不是說就去出個差嗎？怎麼還俘虜了阿三一個營？”王招娣拉著張建國，聲音都在發抖。
張建國抽著煙，手都在抖：“我哪知道啊，這小子瞞著我們。”
一幫鄰居還在那恭喜，張建國和王招娣應付了幾句，就要回屋去。結果這時候，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
“什麼人沒事啊，一等功牌匾都送過來了，我看啊，張偉就是死了！”
眾人回頭一看，是賈張氏。
賈張氏叉著腰站在人群裡，那張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李秀芝，你要開始守寡了，也要變成和我一樣的寡婦了。你們家東跨院那麼多房子，我看啊，可以給我家金孫一間。”
李秀芝聽到這話，臉色一下變了。
李佩佩在旁邊拉著賈張氏的胳膊：“媽，你別說了！”
賈張氏一甩手：“我說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一等功牌匾都送來了，人能活著回來才怪！”
院子裡的鄰居都沉默了。說實話，那個年代打仗犧牲的人太多了，一等功牌匾送到家裡，人沒回來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李秀芝咬著嘴唇，沒說話。她相信張偉肯定沒事。
這時候，一旁的閻埠貴聽到可以分房子，眼睛都亮了，完全忘記了那塊牌匾，他推了推眼鏡，走上前來說：“我覺得也是，張家你們那麼多房子，也分我們一間。我看你們前院的兩間房子，我們和賈家一家一間，你們搬到東跨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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