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張偉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腦子裡想著今天要去軋鋼廠報到的事。李懷德昨天說了，讓他一早就去找他。
張偉穿好衣服出了屋，王招娣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媽，我來弄點吃的，等會要去軋鋼廠報到。”張偉走進廚房說道。
王招娣一聽，趕緊說：“你別動，媽給你做。你等著，馬上就好。”
張偉也不客氣，坐在灶臺邊等著。王招娣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就端了碗熱粥，還有兩個窩窩頭。
“多吃點，去了廠裡好好幹。”王招娣看著兒子，臉上都是笑。
張偉吃完早飯，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
軋鋼廠在南鑼鼓巷西邊，騎腳踏車大概二十分鐘。張偉蹬著那輛破腳踏車，一路問著路，總算找到了軋鋼廠的大門口。
軋鋼廠的大門是鐵柵欄門，門口站著兩個保衛科的人，穿著藍色工作服，腰裡彆著警棍，看著挺唬人。
張偉剛想往裡走，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哎，你幹嘛的？”那人二十多歲，個子不高，但看著挺精幹。
張偉說：“我找李懷德李主任。”
那人一聽，愣了一下：“你找我堂哥？”
張偉也愣了，這人居然是李懷德的堂弟？“我叫李曉文，是李懷德的堂弟。”那人說道，“你跟我來吧。”
張偉跟著李曉文進了廠門，一路往裡走。軋鋼廠很大，到處都是機器轟鳴聲，空氣中飄著一股煤煙味。張偉看著周圍，心想這年代的大廠子，可真夠氣派的。
兩個人走了五分鐘，到了行政樓二樓。李曉文在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李懷德的聲音。
李曉文推門進去，張偉跟在後面。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抬頭看到是李曉文，剛要說話，又看到後面的張偉，立馬站了起來。
“張偉，你可終於來了！”李懷德笑著說，繞過桌子走了過來。
李曉文看自己堂哥這麼熱情，心裡挺好奇。他這堂哥平時在廠裡可是個嚴肅的人，怎麼對這個年輕人這麼客氣？
李懷德看著李曉文，直接說：“曉文啊，張偉不是外人。前兩天我兒子落水，就是張偉救的，他可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啊。”
李曉文一聽，這才明白過來。他上下打量了張偉一眼，心想這小夥子看著挺年輕，居然敢跳冰窟窿救人，是個有種的。
“張偉，坐。”李懷德指了指沙發，“喝點水不？”
張偉說：“叔，不喝了，我直接來報到。”
李懷德點點頭，坐回辦公椅上，問道：“張偉啊，你想去哪個部門？我現在管的有采購科，宣傳科，後勤科，房管科，人事科，還有保衛科。你想去哪個？”
張偉想了下。
採購科？以後再說唄，現在還沒到困難時期，不急。
宣傳科？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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