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到了冶金部，直接去了自己岳父趙副部長的辦公室。辦公室門關著，李懷德敲了兩下。
“進來。”李懷德推門進去，趙副部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
“爸。”李懷德叫了一聲，然後把厚厚一疊供詞放在桌子上。
趙副部長抬頭看了一眼那疊紙：“審完了？”
“審完了。”李懷德說，“所有口供都在這裡了，38個人，一個都沒跑。”
趙副部長拿起供詞，一張張翻看起來。他看得很慢，每張都要看兩三遍。李懷德站在旁邊，沒說話。辦公室裡安靜得很，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趙副部長足足看了半個小時，然後放下供詞，臉色鐵青。“懷德，和我去找周部長。”
說完，趙副部長站起來，拿起那疊供詞，直接往外走。李懷德跟在後面。
兩個人走到周部長的辦公室門口，趙副部長敲了敲門。
“進來。”
趙副部長推門進去，周部長正在辦公桌後面批檔案。“老周，你先看看這個。”趙副部長走過去，把供詞放在周部長面前。周部長看了一眼那疊紙：“什麼東西？”
“軋鋼廠那個特務案，全審完了。”趙副部長說，“38個人，口供都在這裡了。”
周部長沒說話，直接拿起供詞，一張張翻看起來。他看得很慢，比趙副部長還慢。
趙副部長和李懷德坐在沙發上，等著。
辦公室裡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周部長足足看了一個小時，才把最後一頁放下。
他抬起頭，臉色很不好看。
“趙副部長，召開冶金部常委會。”周部長說，“懷德，你一起來。”
趙副部長點了點頭：“好。”李懷德站起身：“是，周部長。”
半個小時後，冶金部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周部長坐在主位上，趙副部長坐在他旁邊，李懷德坐在桌子對面。
其他常委也都到了，一共九個人。
周部長看了看眾人，開口說：“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所有人看著他。
周部長看向李懷德：“懷德，你來說一下，這件特務案的整體過程。”
李懷德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開始說。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那天晚上，我們軋鋼廠保衛科一隊的副隊長張偉，在值班的時候上廁所，聽到後院有滴滴滴的聲音，懷疑是電臺聲。他馬上回保衛科叫人，同時聯絡了交道口派出所。”
李懷德巴拉巴拉說了半個小時，從發現電報聲，到抓捕龍小妮，再到搜出照片和電臺，最後牽扯出楊衛國和王雪琴，以及後面抓到的38個人。
“涉及到我們組織的12個人，還有外面特務，一共38人。”李懷德說完，坐了下來。會議室裡很安靜，所有人都沒說話。
周部長看向坐在桌子對面的一個副部長：“老王啊，楊衛國是你的部下，現在出了這個事情，你難辭其咎。”
王副部長臉色發白，低著頭說：“周部長，我接受組織的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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