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張偉每天上班下班,回家陪李秀芝和兩個孩子,小日子過得滋潤得很。
中院的賈東旭,這一個多月以來,卻徹底變了個人。
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在廠裡跟幾個工友玩牌,幾分幾分的,純粹是消磨時間。可是後來,那幾個工友把他拉到了一個賭場裡頭。
賈東旭一開始也不敢多玩,就幾毛一兩塊的壓。可邪門的是,他連續贏了好幾天,贏了差不多兩百多塊錢。
這下賈東旭飄了。
他本來只敢幾毛幾毛的壓,後來因為贏的錢越來越多,膽子也越來越大,變成一把壓二三十塊。賭場的人看火候差不多了,開始收網。
一個晚上,賈東旭把之前贏的兩百多塊錢全部輸了出去。
他急眼了,問賭場放貸的人借了三百塊高利貸,想翻本。結果三百塊也全輸光了。
賈東旭渾渾噩噩地往賭場門口走,心裡空落落的,腦子裡嗡嗡響。
“賈東旭。”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賈東旭回頭一看,潘大虎帶著四個小弟正站在他身後。
潘大虎走到賈東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賈東旭,我知道你住哪裡,也知道你在哪裡上班。這三百塊,我給你三天時間準備。如果三天後拿不來,我就帶人去你家裡找你。”
說完,潘大虎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欠條,在賈東旭面前晃了晃:“你這欠條,還在我這裡呢。”
賈東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潘大虎笑了笑,帶著人轉身走了。
賈東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他推開門的時候,秦淮茹正在屋裡餵奶,看到賈東旭進門,嚇了一跳。
“東旭,你生病了嗎?怎麼臉那麼白?”秦淮茹趕緊站起來,伸手去摸賈東旭的額頭。
賈東旭躲開她的手,低聲說:“我,我沒事。”
“沒事?你這臉白得跟紙一樣,還說沒事?”秦淮茹急了。
賈張氏正坐在桌子上啃窩頭,聽到動靜,也抬起頭來看著賈東旭。
“東旭,你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賈張氏的眼睛眯了起來。
賈東旭知道自己瞞不住了。
三百塊啊,這可是自己一年的工資。他哪裡拿得出來?只能問老媽要了。自己老媽手裡肯定有存底的,之前老爹的撫卹金,加上這些年自己給她的錢,少說也有大幾百。
賈東旭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低著頭說:“媽,淮茹,我出了點事情,欠了三百塊錢。”
“啥?”賈張氏手裡的窩頭直接掉在了地上,“三百塊?你幹嘛了啊,怎麼欠了那麼多錢?”
秦淮茹的臉也白了,站在一邊,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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