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渾渾噩噩地走回了家。
他一路走,一路想,腦子裡全是廣播裡胡校長的聲音,還有那些學生說的話。他感覺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
到了家門口,他推開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臉白得像紙。
趙惠芬正在屋裡納鞋底,看到閻埠貴這麼早就回來了,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奇怪地問:“老閻,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你不上課了啊?”
閻埠貴沒說話,眼睛紅紅的,嘴唇哆嗦著。
趙惠芬看他不說話,放下鞋底,走過去:“到底咋了?你說話啊!”
閻埠貴這才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我可能要被開除了。”
“啥?”趙惠芬一下站起來,“怎麼回事?怎麼要被開除了?你給我說清楚!”
閻埠貴嚥了口唾沫,把事情說了一遍:“就因為我沒有給張偉那500塊錢,張偉假裝家長寫了封舉報信到學校,說我問學生拿東西。校長直接去班裡面問了,還廣播,說我教過的學生,只要被拿過東西的,都去班主任那邊登記。這是要我的命啊!”
趙惠芬聽了,氣得臉都紅了:“這個張偉,太毒了!他這是要斷你的活路啊!”
“那怎麼辦?”閻埠貴六神無主地看著她。
趙惠芬一咬牙:“我去張家,找他們算賬!”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閻埠貴想攔都沒攔住。
趙惠芬直接走到了對面張家,一把推開門,看到王招娣一個人在家,直接開口就罵:“張家的,你們張偉乾的好事!學校要把我家老閻給開除了!”
王招娣被趙惠芬劈頭蓋臉一頓罵,一臉懵逼:“啥?你說啥?張偉幹啥了?”
趙惠芬指著王招娣的鼻子:“你兒子寫舉報信到學校,說我家老閻問學生要東西,現在校長要開除他!你們家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王招娣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能說道:“等晚上,張偉回來再說。我現在也不知道情況。”
趙惠芬還想繼續罵,但看王招娣也不懂,只好氣呼呼地走了,臨走還扔下一句:“等晚上我們再來!”
晚上,張偉和父親張建國下班回來,剛到家門口,就看到閻埠貴和趙惠芬站在門口等著。
閻埠貴看到張偉,直接衝上來,眼睛紅紅的,像要吃人:“張偉,你好毒的手段啊!就因為我不給你500塊錢,你寫舉報信,學校要把我開除了!”
張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你說什麼?我不知道。”
閻埠貴急了:“你不知道?你敢說不是你寫的?那封信除了你,還能有誰?”
張偉還是不承認:“我說了,我不知道。你憑什麼說是我寫的?”
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腦子一熱,舉起拳頭就想打張偉。
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張偉的武力了。
張偉看他舉起拳頭,也不躲,等閻埠貴的拳頭快打到臉上的時候,直接一腳踹過去。
砰!
閻埠貴直接被踹飛了出去,摔在院子裡,半天爬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