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豫安愣了一會神,才想起來嫌棄她溼溼的頭髮。
他沒有做什麼。他想,他只是坐車過來找她。
好多事情對他來說很簡單,比如主持人將坐車回去的籤子塞給他,比如不高興了就無視導演的規則,比如不想住帳篷裡,就喊一輛房車來……
對她來說卻好像很難。
陸崢為了保證睡眠質量,能給自己的房間增添一層隔音裝置;陳更和周行簡每天有固定的時間處理工作,所以直播才選擇在那個時間結束;
顧妄有流量,導演捧著他;夏知姜家境不錯,身上也有話題度,鏡頭給到她總是友善的;
就連許孟緒,也有些導演不敢得罪的家世。
只有她什麼都做不了,節目組的規則彷彿都是為她設立的。
溫豫安放下毛巾,拿起吹風機遞給沈蕪:“自己吹。”
沈蕪忙接過來,其實她本來就想自己吹的,她怕少爺幹不好,將她的頭髮烤糊了。
節目組的兩個工作人員就沒有這樣好的待遇了,溫豫安可讓他們上他的車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一直跟著沈蕪的攝影師盡職盡責的舉著攝像機拍攝。
方才溫豫安突然不管不顧離開小洋房,負責跟拍他的攝影師沒能跟上去,溫豫安的身影就在直播中消失了。
直到他下車,沈蕪的攝影師拍到他。
【戀愛了 鬥地主被人送玫瑰花了:“我靠,溫豫安可算做了件人事。”】
【遊戲裡的衣服不用洗,貴有貴的道理:“終生避雷這破節目組了,反應還沒一個不問世事的少爺快。”】
【想我就打電話 電話號碼自己猜:“眼睛酸酸的,小烏怎麼這麼可憐啊。”】
【好想對你指指點點,又怕你嗦我手指:“我們窮人是這樣的,大哭,換我我也不敢做溫豫安那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沙發!”】
【人生的陰影太多了 嘿嘿嘿 好涼快:“其實我一直罵溫豫安來著……他確實很招人討厭,我只能給他加0.01的分數。”】
【好想躲在廁所裡哭啊,但是發現每間都有屎:“還以為烏魚大勢已去,沒想到竟會起死回生。”】
……
回到小洋房的時候,夏知姜正和一個負責行程安排的工作人員吵著架。
“怎麼溼成這樣?淋了很久的雨嗎?”許孟緒眼裡的擔心快要溢位來。
陳更沒想到會看見這樣的沈蕪,眉頭蹙起。
顧妄望著沈蕪:“感覺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
“去洗個澡吧,換身乾淨衣服。”周行簡說。
沈蕪於是稀裡糊塗的上樓,等她洗完澡,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許孟緒已經煮好了一碗紅糖薑湯。
顧妄則衝好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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