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兩個親兵留在院門口，一左一右，如同兩根黑色的柱子。
看著這些騎兵，曹操的眼淚都要從嘴裡流出來了。
曹闊回到屋裡，把門帶上，坐回長凳上。
他搓了搓手，像是終於要說正事了。
“父親，呂伯奢這裡您不能再住了，雖然成皋現在還在董卓勢力範圍外圍，但西涼騎兵的偵察隊已經過了虎牢關。
最多兩天，他們的探子就會搜到這一帶。”曹闊兩手抱胸道。
曹操神色一凝：“你確定？”
“確定，我從譙縣出發的時候，沿途布了探子，昨天晌午，有十騎西涼兵出現在成皋以東二十里的渡口。
他們沒往這邊來，但遲早會來。”曹闊解釋道。
曹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他是董卓的通緝犯，若被西涼騎兵逮住，不是死就是被押回洛陽當眾處斬。
他不能賭呂伯奢家不會被搜到，更不能賭呂伯奢在面對嚴刑拷打時還能守口如瓶。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道理曹操比誰都懂。
“去陳留...陳留太守張邈與為父有舊，又跟袁紹交好，現在諸侯都在起兵討董，張邈那兒應該已經聚了不少人。
我到了陳留，打出討董的旗號，董卓一時半會兒顧不上抓我。”他下了決定道。
曹闊點頭道：“那我連夜安排，明日天不亮就走。”
“你跟我一起去？”
“自然，祖父讓我跟著您，他說您身邊需要一個人管著，不然容易惹禍。”曹闊笑眯眯的道。
曹操被“管著”兩個字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曹闊面不改色地受了那一瞪，嘴角還彎著。
“還有一件事，父親。”
“說。”
曹闊的目光越過曹操，落在正屋通往東廂房的那道門上道：“裡面的人，您是不是該請出來見見了，我大哥方才就在東廂房，您別告訴我您忘了。”
曹操一愣，順著曹闊的目光回頭看去。
那道門確實虛掩著。
方才他進屋時注意力全在曹闊和外面的兵馬身上，竟沒察覺屋裡還有一個人。
此刻仔細一聽，門後面確實有極其剋制的呼吸聲，很輕很淺，像是有人在門後站著，一直沒出聲。
“吱呀”一聲，門被從裡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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