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別亂潑髒水...”袁術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硬撐道。
“證據，我孫堅打仗從來不講證據！我講刀子！”
孫堅說著手就按上了腰間的環首刀柄。
袁術的臉又白了，往袁紹身後縮了半步。
“好了！”袁紹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上了幾分盟主的威嚴，他轉頭看著孫堅道：“文臺，這一仗你敗了，損失不小，我替盟裡給你補一批糧草和兵甲，你先休整。”
他又轉向袁術道：“公路，糧草的事你回去查一下，到底卡在哪兒了，三天之內給我一個交代。”
袁術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轉身鑽回了自己的帳子。
孫堅站在原地，看著袁術的背影，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在地上。
他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了袁紹一眼，那眼神又冷又硬。
袁紹沒有再多說，轉身帶著親兵走了。
大帳前面只剩下曹操和孫堅兩個人。
曹操走過去，伸手拍了拍孫堅的胳膊。
他沒用多少力氣，但孫堅的肩甲上全是乾涸的血跡和泥土，硬邦邦的。
“文臺兄，先跟我回營歇歇，我讓人給你燒口熱水。”
孫堅沉默了片刻，撥出一口濁氣，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曹操的營帳。
曹昂已經讓人搬了條矮凳過來，又端來一大碗熱水。
孫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接過碗灌了半碗，水順著下巴淌下來他也顧不上擦，就那麼仰著頭沉默了良久，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曹闊不知什麼時候也進來了，搬了塊石頭坐在角落裡，翹著腿，嘴裡嚼著一根曬乾的蘿蔔條，嘎嘣嘎嘣地響著，但他沒說話，安靜地看著孫堅。
“袁術那個王八蛋，我在梁東拼了三天，折了兩千多號人，他就在後面坐著，等著看我敗。”孫堅終於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曹操沒接這話茬，轉而問了個實際問題：“徐榮那邊還剩多少兵力？”
“被我啃了一角，但也還有兩萬出頭，他守了三天營盤，沒什麼損失。”
孫堅放下碗，抹了把臉後才繼續道：“我本來已經找到了他左翼的薄弱處，只要再有一天的糧食就能砸開他的防線。
結果糧沒了，兵也沒力氣了，只能撤退。”
他抬頭看向曹操道：“孟德兄，你說句實話，這盟主到底靠不靠得住？”
曹操沒說話，端了一杯涼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道：“袁本初是盟主不假，但盟裡十幾家諸侯各懷心思，你今天碰上的事，明天可能就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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