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和夏侯淵各自催動本部人馬加速前進。曹洪帶著輜重隊也加快了腳步。
他們趕到洛陽城外的時候，火勢還沒有完全熄滅。
曾經巍峨壯麗的漢室都城，此刻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城牆還在冒著青煙，城牆根下的護城河裡漂滿了灰燼。
宮城的輪廓已經看不出來了，只剩幾根燒焦的樑柱歪斜地立在廢墟里，像死人的骨頭戳在墳堆上。
曹操勒住馬，看著眼前的景象，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進了洛陽城的廢墟。
腳下的地面還是滾燙的。
靴底踩在焦土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和煙塵的氣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街道兩側的房屋燒得只剩下地基，偶爾還能看見半截燒黑的木門框立在原地。
曹操走到原本應該是南宮正門的位置停下來。
他面前是一片被燒成焦黑的空地，地上散落著碎瓦和融化的銅器殘片。
一隻不知從哪個宮殿裡滾出來的銅香爐倒在廢墟中央，爐身上被火烤得斑駁發黑，爐蓋不知去向。
曹操彎腰撿起一塊銅爐的碎片，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如今的曹操還是那隻想著封侯做徵西將軍的曹操，還不是未來那野心勃勃的曹丞相。
看到他效忠的大漢變成這個模樣，曹操的內心是複雜的，也是沉重的。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曹闊跟了上來。
他站在曹操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也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過了好一會兒，曹操把銅爐碎片揣進懷裡，轉身往回走。
他經過曹闊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走吧！去盟主那兒。”
聯軍臨時駐紮在洛陽城外的一片空地上。
袁紹的大帳已經搭好了，比之前在酸棗的還大了兩圈，帳頂上插著袁家的旗子，白底黑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帳內燈火通明，還傳出了絲竹管絃的聲音和一陣陣的笑聲。
曹操走到大帳外面的時候，守門的親兵攔了他一下說道：“曹將軍，盟主正在款待各位……”
“讓開.....”曹操的聲音冰冷，一看就是強忍著怒氣，那兩個親兵被他眼神一掃，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曹操掀簾大步走進了大帳。
帳內的景象讓他腳下不由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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