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闊是被伙房的燉肉香味饞醒的。
他翻了個身，扒開帳篷的簾子往外瞅了一眼，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了，校場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愣了一瞬，猛地坐起來。
“壞了，遲到了。”
昨晚跟戲志才聊得太晚，回帳篷又翻來覆去地想荀彧那幫人的事，天快亮了才睡著。
曹闊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拎著鐵槊就往外跑，跑到校場邊上的時候，遠遠看見曹仁正站在佇列前面帶著新兵練劈砍。
他愣了一下，放慢了腳步。
曹仁看見他來了，朝他擺了擺手道：“闊小子，你歇著吧，今天的兵我幫你帶了。”
曹闊撓了撓頭道：“子孝叔，這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爹說了，讓你這幾天好好歇歇，別天天泡在校場上。”
曹仁揮了揮手裡的教鞭笑道：“去吧去吧，早飯還熱著呢。”
曹闊站在原地想了片刻，然後把鐵槊往肩上一扛，轉身往伙房的方向走了。
伙房裡確實還熱著一鍋粥，灶臺上擺著兩碟鹹菜和幾個蒸餅，旁邊還放著一碗切好的滷肉。
曹闊盛了碗粥坐下來，吸溜吸溜喝完，又啃了兩個蒸餅，這才慢悠悠地往中軍大帳走去。
他剛到帳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不止一個人，聽著像是荀彧和程昱都在。
曹闊掀簾進去的時候，曹操正坐在主位上，手裡舉著一卷帛書，眉頭微微擰著。
荀彧坐在他左手邊，程昱坐右手邊，毛玠和滿寵坐在稍遠的位置，戲志才裹著氅衣縮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
曹昂坐在曹操旁邊，面前攤著紙筆，像是在準備記錄什麼。
曹操抬頭看見曹闊進來，眉毛動了一下，但沒有問他為什麼起這麼晚，而是把手裡的帛書朝他揚了揚道：“你來得正好，袁紹來信了。”
曹闊走到旁邊蹲下來，接過帛書掃了一眼，內容倒也不復雜，大意是：董卓已死，天下群雄割據，袁本初願意與曹孟德結盟，共御外敵。
信上的措辭很是客氣，末尾還蓋著袁紹的私印。
曹闊看完之後把帛書還給他爹，沉吟了一下道：“袁紹這是想拉攏咱們？他那邊跟公孫瓚是不是已經鬧僵了？”
曹操聞言，目光微微一閃，看了荀彧一眼。
荀彧輕輕點了點頭道：“二公子說得不錯，據我所知，袁本初確實與公孫伯珪的關係已經勢同水火。
公孫瓚佔據了幽州大部，麾下白馬義從精銳善戰，袁紹想要南擴，必先解決北面的威脅。
同時，因為共分冀州的事情，公孫瓚已經恨透了袁紹。”
曹操放下帛書，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道：“所以袁紹是想拉咱們當盟友，穩住南面，好騰出手來對付公孫瓚。”
“正是。”荀彧的聲音不急不緩，“但此事對主公而言，亦有利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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