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城在天亮之前徹底被曹軍控制了。
曹闊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漸漸泛白的東方天際線，把手裡的幹蔥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
他身後傳來王必的聲音：“少主，陶謙往東南方向跑了，應該是想去廣陵。”
曹闊嚼完幹蔥，把蔥皮疊好塞進袖子裡，拍了拍手道：“追，三天之內把他拿下來。”
三天之後，曹軍在廣陵城外追上了陶謙的車隊。
陶謙坐在馬車裡，花白的頭髮散亂在肩頭，閉著眼聽到車窗外面傳來的馬蹄聲和曹軍的吶喊聲的時候，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
他掀簾下了馬車，站在廣陵城外的官道邊上，看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曹軍騎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旁邊的陳登說了一句：“降了吧。”
陳登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去安排了。
廣陵城門開啟的第三天，曹闊站在廣陵城樓上，望著南面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徐州全境已經盡數落入曹軍手中。
下邳之戰結束的第二天晚上，曹闊在王必的帳篷裡寫了一封信，讓人連夜送回兗州。
信上說了幾件事：下邳已破，劉備走，呂布擒，張遼、高順、陳宮降，陶謙已在廣陵城中安頓。
末尾他還寫了一句：“還有一件事，戲先生走了。”
信使從廣陵出發，快馬加鞭，晝夜兼程，在第四天下午抵達了濮陽城外的曹軍大營。
曹操那時候正在官署裡跟荀彧核對商稅徵收方案，典韋大步衝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表情，既有喜色又有沉重，手裡舉著一卷帛書，單膝跪地道：“主公，徐州的信！二公子拿下了下邳，整個徐州都要打下來了！”
曹操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接過帛書展開來快速掃了一遍。
他的目光掃過“下邳已破”
“劉備已走”
“呂布被擒”
“張遼高順歸降”
“陳宮已降”
這些字句時，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翹了起來，越看越高興，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然後他的目光掃到了最後那行字。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然後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他站在桌案前面，手裡攥著那捲帛書，沉默了很久。
荀彧在對面看見他的臉色忽然變了，放下茶碗輕聲問了一句：“主公？”
曹操沒有回答。
他又把那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放下帛書，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很低，帶著一股沉沉的啞意：“志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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