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的臉色驟變。
關羽“刷”地睜開了眼，青龍偃月刀從鞍側滑到手中，但曹闊的馬太快了，從劉備身側掠過的時候帶起的風颳得他衣袍獵獵作響，那黑馬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撞入了紀靈前鋒軍的佇列中央。
紀靈的前鋒軍完全沒有料到曹闊會一個人衝陣。
前排計程車兵還沒來得及舉起長矛，曹闊的鐵槊已經橫掃過來，槊尾掃翻了三個，槊尖撥開了兩杆刺過來的長矛。
他的馬不停蹄地往前衝，在人群中劈開一條路，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沒有人能攔住他半步。
對於他來說，這些士兵不過是減速帶而已...
紀靈正在中軍馬上跟楊弘說話，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騷動。
他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黑甲少年正沿著官道朝這邊衝過來，鐵槊上已經沾了血，身後留下一片狼藉。
紀靈的眼睛猛地瞪圓了，伸手抽出腰間的環首刀，還沒來得及開口下令，那黑甲少年已經衝到了他面前三步之處。
曹闊勒住了馬。
黑馬前蹄高高揚起，在紀靈面前停了下來，鼻息噴出的熱氣直撲紀靈的面門。
曹闊坐在馬上，鐵槊橫在身前，槊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塵土裡，他的目光落在紀靈臉上，開口說了一句：“紀靈，你是要跟我打，還是要直接投降...”
紀靈攥著環首刀的手緊了又緊，指節發白。他身後的親兵已經拔刀圍了上來，但曹闊的氣勢太盛了，那匹黑馬就停在紀靈面前三步遠的地方，鐵槊上的血還在往下滴，在安靜下來的空氣中發出極其細微的“滴答”聲。
紀靈盯著曹闊看了三息，終於開口了：“我紀靈紀伏義深受主公信任，怎可能不戰而降，曹家小賊要戰便戰。”
“哈哈哈...很好，你紀靈果然忠勇。”
曹闊的聲音很平靜，唯唯眯了眯眼道：“徐州是我的地盤，袁術派你來打徐州，你既然來了，那就沒有回去的可能。
我已經好心提醒了你，是戰是降，這時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紀靈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身後的楊弘策馬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說話，曹闊的目光已經移到了他身上，在楊弘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像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楊弘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他沒有發作，只是沉聲說了一句：“曹將軍好大的口氣。”
“本將軍降呂布，拿徐州，十三歲的年紀就已經有了這番成就，口氣大點怎麼了，若不是本將軍惜紀靈的忠勇，你以為我會在這裡跟你們說這麼多。”
曹闊把鐵槊從橫姿換成了豎姿，槊尖朝下，插在身前的泥土裡。
“你可以讓你的兵一起上，我就在這兒站著，你信不信我能在你兩萬人圍上來之前，先把你和紀靈的腦袋摘下來？”
紀靈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見過不少猛將，在淮南打過仗、殺過人，但他從來沒有被一個人這樣堵在萬軍之中，被一柄鐵槊指著鼻尖說話。
他攥著刀柄的手心已經滲出了汗，但他沒有退，因為身後有兩萬淮南兵在看著他。
“曹將軍，”楊弘再次開口了，聲音比方才更沉穩了一些，“就算你能摘了我家主將的首級，你也摘不完這兩萬兵。
你今日衝陣確實勇猛，但你只有一個人，你身後的精騎還在百步之外，你若在此被圍，你那一千精騎救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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