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帶著主力趕到的時候，輜重隊已經燒了大半，糧草損失了將近三成。
他看著那些還在冒煙的糧車，臉上的肌肉繃緊了，攥著韁繩的手指關節發白。
“呂奉先……”文聘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轉頭對旁邊的傳令兵說了一句，“派人回襄陽報信，請劉使君增派糧草。”
傳令兵應聲去了，但文聘心裡清楚，增派糧草需要時間，而呂布的騎兵來去如風，只要他繼續南下，呂布就會一直在他背後騷擾。
他必須得想辦法先解決掉呂布，才能安心推進。
而在下邳方向，高順帶著五千新兵正在城外操練陣型。
他的練兵方式跟曹闊見過的任何將領都不同，不講花哨的套路，只練最基本的佇列推進和盾陣配合，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個動作都刻進骨頭裡。
太史慈站在校場邊上看著高順練兵，沉默了好久之後轉頭對旁邊的曹仁說了一句：“這五千人要是練成了，比咱們的騎兵還難啃。”
曹仁點了點頭說道：“高順練出來的兵，確實跟別人不一樣。”
太史慈收回目光，看向遠處南面天際線方向：“孫策的兵應該快了，得在孫策到之前，把城牆上的防禦工事再加固一遍。”
彭城那邊，夏侯惇已經帶兵登上了城牆，看著遠處南面的官道，手裡的長槊杵在城垛邊上，一句話也沒說。
城下有一隊隊計程車兵正在搬運滾木礌石和箭矢，腳步聲和吆喝聲混成一片，在秋風中傳出去很遠。
而在壽春城外，曹闊的兵馬正在快速推進。
第三天傍晚，一萬曹軍在壽春城北面十里處紮了營。
曹闊沒有急著攻城，他先騎著一匹馬在壽春城外轉了一圈，看了一下城牆的高度和城門的位置。
壽春的城牆比徐州任何一座城都高，青磚包土，三丈有餘，四面城樓都修得齊整，城牆上每隔幾步就插著一面袁術的旗幟，白底紫邊的“袁”字大旗在城門樓上迎風招展。
城門口的護城河比彭城的寬了將近一倍，河面上架著一座吊橋，吊橋已經拉起來了，城門緊閉，城樓上的弓箭手來回走動，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曹闊在馬上看了一會兒，回到營帳裡蹲下來，從懷裡摸出一根幹蔥開始剝皮。
郭嘉不在身邊，沒人跟他商量，但他自己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他剝完蔥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轉頭對旁邊的王必說了一句：“明天先叫陣，看看袁術出來不出來。”
王必點了點頭，出去安排了。
第二天一早，曹闊帶著三千精騎列陣於壽春北門城外。
旌旗獵獵，戰馬嘶鳴，黑甲騎兵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如同一片黑色的石壁橫在城外的空地上。
曹闊騎著黑馬走到陣前，鐵槊扛在肩上，抬頭看著壽春的城樓。
城樓上站著一排弓箭手和守城兵卒，正中間站著一個人，穿著一身過於講究的深紫色錦袍，腰間的玉帶在日光下泛著光，正是袁術。
袁術身後站著幾個親兵和幕僚，面色微白，扶著城垛的手指微微收緊，隔著一段距離都能看出他的緊張。
他看見城下那支黑甲騎兵列陣以待的時候，眼皮跳了好幾下。
曹闊朝城樓方向喊了一嗓子：“袁叔，你躲在城樓上縮著脖子看什麼呢？下來，咱們叔侄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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