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安靜下來。
藥香還在空氣裡飄著，坩堝裡的藥液因為火候沒調好開始發出輕微的咕嘟聲。
林羽沒說話，走到操作檯前，偏頭看了一眼坩堝裡的藥液。
淡綠色的液體邊緣泛著細小的氣泡，顏色透亮，但溫度高了些。
“蘭蔻茉莉老師是在煉製復甦魔藥嗎？”林羽微笑著道。
表現的就像一個學生跟老師提問一樣。
蘭蔻茉莉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林羽能看出魔藥種類，說明他的知識儲備確實比她想象的要紮實。
“你倒是會看。”她說:
“那你告訴我，這裡我為什麼要先放萃取液再放粉末？”
說著蘭蔻茉莉把材料加入坩堝。
林羽沒有立刻回答。
他往前靠了半步，手肘不經意間蹭過她的手臂，隔著長裙的布料輕輕擦了一下，又退開。
動作看起來像是不小心，但蘭蔻茉莉能感覺到那短暫碰觸時他掌側的溫度。
“按常規流程確實應該先放萃取液。”林羽說:
“但這裡有個細節，魔藥的基礎是平衡，蘭蔻茉莉老師煉了這麼多年魔藥，有些東西你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閉著眼都能做對。
可你沒法跟虎虎解釋為什麼這麼做，因為對你來說那些步驟不需要思考。”
林羽說著伸手懸在坩堝上方，指尖溢位一縷銀藍色的魔力，注入藥液裡。
火候在他魔力的調和下漸漸降下來，氣泡從急促變得平緩。
藥液的顏色從淡綠轉為清透的翠色，液麵泛起一層細碎的銀光。
收尾完成得乾淨利落。
蘭蔻茉莉看著那層銀光，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憑藉這點，林羽的煉藥水平就不低於三階。
她忽然意識到林羽可能有這個實力很久了，又或許從一開始就有。
蘭蔻茉莉心裡那股別樣的滋味漫上來，說不清是羨慕還是酸，貝蕾莎那個蠢牛運氣怎麼就這麼好。
有個天賦這麼高的學生。
“虎虎其實也很優秀。”林羽像是看穿了蘭蔻茉莉在想什麼，語氣淡淡的:
“只是需要有人換一個角度點她一下。”
蘭蔻茉莉正想說什麼，林羽的手已經落在她腰側，掌心隔著棉布裙貼上去，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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