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縫漏進來在他們身上鋪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她的手指在他腰側鬆鬆地搭著，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即使睡著了也不願意完全鬆開。
傍晚的光從視窗斜進來的時候，米婭的睫毛動了一下。
她慢慢睜開眼，瞳孔裡還帶著剛醒來的渙散。
她看到林羽近在咫尺的臉，愣了一下，像是還沒完全清醒，隨後那層渙散慢慢化開，變成一種溫潤的光。
“你還在啊。”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尾音微微上揚，像是確認一件讓她安心的事。
“答應了你傍晚再走。”林羽說。
米婭沒有接話，只是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過了幾秒才悶悶地開口:“...那現在是傍晚了嗎？”
“差不多了。”
米婭沉默了一會，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那你要走了嗎？”
“嗯。”
米婭的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收攏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什麼。
過了幾秒她才慢慢鬆開手，從他懷裡退開一點，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隨意：
“那你去吧，反正明天還能見到你。”
林羽看著她微微蜷起的肩膀和垂落在枕上的白色髮尾，伸手在她發頂輕輕按了一下：
“明天見。”
他剛坐起身來，米婭的聲音又從身後飄過來，帶著一種彆彆扭扭的軟：
“小，小鎮東邊有一個地方，可以泡溫泉。”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聲音又輕了幾分:“...明天一起去嗎？”
林羽回頭看她。
她還背對著他，但耳朵尖已經紅了，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小截脖頸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像是怕他拒絕，又補了一句：
“...就，就是順便去放鬆一下，不是特意邀請你的...”
林羽聽到這句話，嘴角彎了一下。
他沒急著起身，反而重新躺了回去。
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
“小傻瓜，我們都這樣了還這麼不坦率。你邀請我，我當然是要去的。”
米婭的後背貼著林羽的胸口，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料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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