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腳細密平整,絲線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一看便知是花了大功夫的。
凌書雲忍不住伸手撫摸,指尖順著繡線輕輕劃過,感嘆道:“悠悠,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可你這讓我如何捨得戴啊?”
沈詞笑著說:“凌阿姨喜歡就好。我下次再給您繡其它的圖樣,這條您先收著,想什麼時候戴就什麼時候戴。”
一旁的江鶴軒放下鼻菸壺,朗聲笑道:“對呀,老婆,悠悠和咱們早晚都是一家人,你不必跟她這麼客氣。孩子的一片心意,收著就是了。”
這話一齣,凌書雲笑得眉眼彎彎,拉著沈詞的手又緊了緊。
而坐在對面的江素晴,卻像是被這滿室的溫情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她插不進話,也沒人給她遞話,只能僵硬地端著茶杯,看著那一家三口圍著沈詞團團轉,心裡越發堵得慌。
等管家引著沈詞去衛生間時,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江素晴的目光落在凌書雲手裡那條還沒來得及收好的絲巾上,忽然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驚訝:
“不是我多嘴啊……這能是剛才那位自己繡的嗎?現在的小姑娘,哪還有會用針的。這麼漂亮精緻,我看吶,八成是機繡的,拿來充充場面罷了。”
凌書雲臉上的笑意倏地淡了。
她將那條絲巾仔細疊好,端端正正地放回盒子裡,隨後抬起眼,目光平靜卻帶著涼意地看向江素晴。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字字清晰:
“我們悠悠的才華,世間少有。而且她性子高潔,最容不得他人無端詆譭。你要是沒什麼事,就早些回去吧,省得一會兒又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惹得我們悠悠不快。”
趕人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
江素晴臉色一僵,一時下不來臺。
她求助似的看向江鶴軒。
只見江鶴軒正低頭慢條斯理地品著茶,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客廳里根本沒她這個人。
她又轉頭看向江鐸,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懇求:“阿鐸,你也知道姑姑這人,就是嘴快,沒有壞心的,你幫我跟你媽說說……”
江鐸沒有等她說完。
他直截了當地站起身,走到沙發旁,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淡漠而疏離:
“姑姑,請吧。”
江素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抓起手包,踩著高跟鞋悻悻地走了。
等沈詞從衛生間回來,客廳裡已經少了一人。
她環顧四周,有些疑惑地問:“江姑姑呢?”
凌書雲哼了一聲,拉著沈詞重新坐下,面不改色地說:“她家裡著火了,著急回去救火呢。”
正喝著茶的江鶴軒差點一口茶噴出來,他放下茶杯,哭笑不得地看向妻子:
“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她,大不了讓阿鐸把她老公調到澳大利亞分部去,眼不見為淨,不必為了她生氣。”
:寫淡描輕氣語,句一了接地悠悠慢,背手的詞沈拍了拍輕輕雲書凌
”。行不是不也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