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許青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色還帶著幾分魚肚白,晨露未晞,院子裡傳來鳥兒清脆的鳴叫聲。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李蟲兒,少女蜷縮在他懷裡像只小貓一樣,嘴角還微微上揚,似乎在做什麼好夢。
許青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起身後披了件外袍,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間。
門外,歡兒正候著,見他出來,連忙上前低聲行禮:“姑爺。”
許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點,郡主還在睡。”
“是。”歡兒連忙壓低聲音,“姑爺要洗漱嗎?奴婢這就去準備。”
“嗯。”
許青點點頭,走到院子裡,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額頭上的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結痂的地方有些發癢,想來再過兩天就能好利索。
晨光熹微,空氣清新,是個好天氣,許青洗漱後想找莊不凡問話,不過沒找到,便去了前院找魏良春。
“少爺,您起這麼早?”
許青點點頭,直接問:“魏伯伯,小莊呢?怎麼沒看到他人?”
魏良春一愣,隨即回道:“莊護衛啊……他天不亮就走了。”
“走了?”許青挑眉,“去哪兒了?”
魏良春搖頭:“老奴也不清楚。”
“天快亮的時候,莊護衛忽然來找老奴,說有要事要辦,讓老奴跟您說一聲,他暫時離開一陣。”
“對了,還有那個被綁來的賊人,也一起被帶走了。”
許青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
果然,劉貴被押走了,肯定是陛下那邊得到了訊息,讓莊不凡把人押走了。
雁翎衛直接聽命於天子,莊不凡雖然名義上是護衛郡主的,但有了重要案情,自然要先彙報給陛下。
這樣才對,這樣才正常,劉貴一直關在自己府上才叫麻煩,現在人被陛下帶走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跟他許青就沒什麼關係了。
至於陛下會怎麼審、怎麼處置……那是陛下的事,他一個小小的工部員外郎操那份心幹什麼?
“少爺,還有一件事。”魏良春遲疑了一下,說道:“來福死了。”
許青聞言默然,良久才點頭道:“我知道了,按府上的規矩辦事吧。”
“少爺放心,已經吩咐下去了。”
……
吃過早點,許青換了身官服,準備去工部當值,門口車伕已經趕著馬車候著了,旁邊還配了兩個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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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