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
許青下了朝會直接回了值房,坐下先看了一會兒書,然後是畫圖。
他畫得很投入,時不時停下來演算一下資料,又在旁邊標註備註。
還有想著玻璃的配方,以及下一個要弄出來的掙錢的東西,錢自然是多多益善,沒有人會不喜歡錢。
就比如皇帝陛下,現在就很喜歡錢,許青自然要投其所好多多的賺錢。
偶爾有同僚過來請教工事細則,他也耐心解答,指出幾處不合理的地方,給出修改建議。
那同僚千恩萬謝地走了,忙忙碌碌間,就到了快中午的時候。
窗外的天色不知什麼時候暗了下來,烏雲從天邊湧過來,黑壓壓的像是要下雨,許青抬頭看了一眼,沒太在意,繼續低頭畫圖。
忽然——
“轟隆!”
一聲春雷炸響,許青手一抖,手裡的毛筆“咔”的一聲從中折斷了,墨汁濺在圖紙上暈開一大片。
他愣了一下,看著手裡的半截筆,又看了看被弄髒的圖紙,心裡沒由來地一陣煩悶。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腦子裡還有些亂糟糟的畫面湧出來,模模糊糊的抓不住,讓人喘不過氣。
他放下筆揉了揉腦袋。
“許青?”旁邊的張慎過來看看,就見許青臉色不太好地坐在那兒。
“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張慎走過來,“是不是身體不適?要不要告假回去休息一下?”
許青搖搖頭:“沒事,應該是昨夜裡沒有睡好。”
“也正常,”張慎點點頭,“朝會比點卯的時辰早得多,你第一次這樣連著上,有些不適應也是正常的,聽我一句勸,回去歇歇,身子骨要緊。”
他頓了頓,又道:“你現在可是咱們工部的寶貝疙瘩,而且還受陛下器重,可不能出了意外。”
“真要是累倒了,陛下那兒我們可沒法交代,這樣吧,我幫你告假,你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就不用來了。”
許青想了想,那股煩悶感越來越重,便點了點頭:“那就多謝張大人了。”
“客氣什麼。”張慎擺擺手,“快回去吧。”
許青收拾了一下東西出了值房,守在外頭的陳石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撐開傘:“大人,下雨了。”
“回府。”許青言簡意賅。
雨點已經落下來了,噼裡啪啦地打在傘面上,天地間一片灰濛濛的。
陳石撐著傘跟在許青身後,出了工部衙門坐上馬車一路往府裡走。
到了以後進了院子,他遠遠就看見歡兒站在廊下。
許青走過去問:“歡兒,郡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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