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妃見老夫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是個通透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她笑了笑，便將納妾的話題徹底擱下了，轉而說起了別的。
“說起來，許青這孩子，真是了不得。”齊王妃一臉讚歎，“那個什麼……香水，如今可是生意火爆得很吶。”
“整個京城都在鬨搶，我府上派了好幾個丫鬟才好不容易買到幾瓶。”
老夫人自然也知道香水，府裡她們才是第一個用上的，的確是很不錯的東西，即便是她也很喜歡：“王妃若是想要，我讓人送些去就是了，不值當什麼。”
“那可就多謝老夫人了。”齊王妃連忙道謝，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道，“不過還有一件事，是我家王爺託我來問問老夫人的。”
“王妃請說。”
“老夫人，許青那門香水的生意如今只在京城做，實在是太可惜了。”
“這東西好是好，可京城才多大點地方？能有多少人買？若是能往外鋪開，那才是真正的大生意。”
她頓了頓，觀察著老夫人的神色，繼續道：“若是靖國公府這邊缺人缺錢，儘管開口，王府可以幫忙。”
“人手、銀錢、路子，我們王府都有，到時候咱們兩家合作，把這香水的生意做大，豈不是兩全其美？”
老夫人聽完，只是笑了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平淡：“王妃說笑了，孩子小打小鬧的玩意兒，哪裡用得著王府幫忙？太抬舉他了。”
齊王妃見她這樣說，臉上的表情反而認真了起來：“老夫人，您這可就謙虛了，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麼？”
“那香水如今一天至少能賣出五千貫，就這還是因為香水供應不過來，好多人拿著錢都買不到，若是產量能跟上，只怕一天要上一萬貫了。”
她說完，目光緊緊地盯著老夫人的臉，想要從她的表情裡看出些什麼來。
老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著齊王妃，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一天……萬貫？”
“現在是五千貫，只是產量不夠。”齊王妃點了點頭，“老夫人，對於國公府的近況，我們也是看在眼裡的。”
“這些年府裡的日子，雖說不上緊巴但也不比從前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就該抓住機會才是。”
“京城才多大點地方？多少人呢？這滿打滿算能買得起香水的也就那麼些人。”
“可若是有王府幫著些，把這生意在整個大周鋪開，那每個月就不是幾十萬貫的事了。”
“再說遠一些，西域那些地方啊，那些胡人最是喜歡這些香料，若是能賣到西域去，那錢……”
老夫人沉默了許久，一天五千貫，若是產量跟上，一天一萬貫……
這個數字，即便是她見慣了府裡的大進大出，也不由得有些心驚。
她知道許青那個香水生意好，卻沒想到好到了這個地步，一天五千貫，那一個月就是十五萬貫，一年就是一百八十萬貫……這還只是產量不夠的情況下。
若是真如齊王妃所說，把產量提上來，再往外地鋪開……
老夫人畢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最初的震驚過後，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著齊王妃，臉上重新掛上了平和的笑容。
“王妃說的這些，我一個老婦人是不懂的，這件事是青兒在做，我也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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