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罪就不必了。”李榮哼了一聲，見他態度懇切，語氣也緩下來，“還是說你那個琉璃的事吧，珂兒跟我說你能造出琉璃來？”
“是。”
“成本如何？”
“很低。”許青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數字，“若是按照當下京城中所賣琉璃的價格來看，成本不足一成。”
李榮眉梢一挑：“這麼低？你沒唬我？”
據他所知，琉璃雖然是暴利，但要說成本那也低不到哪去，畢竟是從西域那邊運過來的，這一路上的損耗高的嚇人，本身它產量就低，算上運費和損耗，這價格自然就高起來了。
許青說它成本不足一成？那這要是真的，這生意得多賺錢？
“不然下官也不會想著拉這麼多人進場了。”許青平靜地說，“利潤沒有足夠高，如何能動人心呢？”
李榮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許青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片刻後，李榮站起身：“今天午後你隨我回府一趟，我給你告假，衙門裡人多嘴雜不好說這些事情，先忙公務吧。”
“全憑大人做主。”
李榮點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對了，身體的事，自己上點心。”
“下官省得。”
散衙之後，許青跟著李榮去了尚書府。
尚書府在城東的一條巷子裡，三進的宅院，黑漆大門，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看著就是很尋常的官員宅邸。
沒有靖國公府那麼奢華，也沒有王式瞻那麼寒酸，李榮的宅子就是一個標準的工部尚書該有的樣子。
進了門，穿過前院到了花廳，李榮讓人上了茶，屏退左右，花廳裡就剩他們兩個人。
“說吧。”李榮開門見山，“琉璃的事，你詳細說說。”
許青便把自己的計劃講了一遍。
李榮大多時候在問，許青回答。
“其實我還挺好奇你是怎麼燒出琉璃來的。”
“嗯……其實跟燒鐵礦差不多，只是改燒砂子，大人常在河邊走，自然也知道有些砂子看著其實是透明的。”
“你的意思是說，把砂子融了就變成琉璃了？”
許青頷首：“大概是這麼個意思，不過砂子裡雜質太多，需要剔除掉，還有我們大周現有的窯爐溫度也不夠。”
李榮思索了一下，問：“所以你就新建了高溫的窯爐？”
“是，現有的窯爐溫度不夠得改，不過改動不大，在原有基礎上加高、加厚，再加一個風道就行了。”
“原料呢？”
許青但笑不語，一些東西可以說，一些東西自然不能說，雖然他是李榮的下屬，但這又不是工部衙門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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