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說的倒是實話，許青對於父親留下的那些東西也翻看過，確實都是些戰場搏殺之術，跟系統性的武學完全是兩碼事。
如果是已經有了一定的身手，或是在戰場上拼殺過的人去看，那倒是如虎添翼，很有價值。
若是換成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的人去看，那就不亞於看天書了。
“師門傳承不能外傳……這個好辦，”李朔忽然一拍大腿，想到了絕妙的主意，“我收你做徒弟不就好了？”
許青：“……”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院門口就傳來一聲怒氣衝衝的喊聲。
“二哥哥！”
兩人隨聲看去，只見李珂正站在門口，雙手叉腰氣呼呼地盯著李朔。
少女生氣了。
……
時間往前推一點。
李珂的院子離李朔的院子不算遠，穿過一道門再走一段迴廊就到了。
這會兒李珂正帶著春桃輕聲輕腳地往這邊走，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腳步放得極輕。
春桃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嘟囔，聲：“小姐，您別那麼上心了，來了就來了嘛，又不是平日裡見不到。”
“人家是……是來跟二公子學武的，您這麼巴巴地跑過去算怎麼回事兒啊？傳出去人家要說閒話的。”
話沒說完，李珂就回過頭來瞪了她一眼，低聲呵止：“你這樣碎嘴子，真要把你發賣了。”
春桃立刻縮了縮脖子，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委屈巴巴地說：“不說就不說了嘛，小姐您是千金小姐啊，哪有千金小姐主動跑去找男人的……傳出去多不好聽。”
“不是我難道是你麼？”李珂又瞪了她一眼，臉頰微微泛紅，“你若是看不過去那就回去待著，都說讓你不要跟過來了，你偏要跟來，跟來了又絮絮叨叨的。”
“奴婢是什麼隨手可以扔的物件麼？”春桃不服氣地撅著嘴，“以後還不是要陪嫁過去，現在不跟著小姐多看看，將來怎麼知道姑爺是什麼樣的人……”
“你還說！”李珂臉一紅，伸手就要去擰她的嘴，春桃笑著躲開了，兩人在迴廊裡鬧了一陣，好在動靜不大，沒有驚動旁人。
鬧了一會兒，李珂收了手，春桃也不敢再鬧了，乖乖跟在後面，到了李朔院子的院牆下便都收了聲。
裡頭傳來絮絮叨叨的交談聲，是李朔和許青的聲音，隔著一道牆，聽得不算太真切，但大致的內容還是能聽清的。
李珂貼在牆邊豎起耳朵聽著，那副認真的模樣倒像是在聽什麼機密大事，春桃在旁邊看著自家小姐這副樣子，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著，肩膀一聳一聳的。
裡頭李朔的聲音傳來：“……既然沒有半點根基，那自然是從頭開始，我師門有一門樁功最適合毫無武學根基的人打基礎，你便從這門樁功開始入手吧。”
然後是許青的聲音，溫溫和和的：“這隻怕不妥，既然是師門傳承，又怎麼能交給我？我父親也留下了幾門家學，我學那個就是了。”
李珂點點頭，心想許青果然懂規矩，知道師門傳承不能輕傳。
然後就聽到李朔說：“這個好辦，我收你做徒弟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