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能幫我一個忙麼?”
李珂回過神來。
“什麼?”
“你幫我找許青要兩首詩如何?”
李珂一愣:“要詩做什麼?”
溫禾苦笑了一下:“最近那些人越來越多,我也深受其苦。”
李珂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溫禾才貌雙全,來提親的人幾乎要把溫家的門檻踏破了,那些才子們一個個自以為才情過人,寫了詩詞送來,妄圖打動溫禾的芳心。
這樣的遭遇倒是和她有些相似,不,應該說是一模一樣,這年頭的文人玩的也就那一套,談詩詞歌賦、說風花雪月。
翻來覆去就是那些,偏偏李珂對這些最是看不上,也不是看不上,就是覺得沒有其他女子眼中那般覺得驚豔。
溫禾倒是喜歡這些詩啊詞啊的,但她喜歡的是文學本身的東西,而不是從那些文人士子口中冒出來的那些半桶水的話。
李珂見她這副苦惱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平日你不都是寫詩詞替我解圍麼?難道不知道寫兩首甩出去?”
“要是行得通就不找你了。”溫禾搖了搖頭,語氣無奈,“天下三十六州出了多少人傑?如今春闈在即,都齊聚京城。”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雖然自詡有幾分才氣,但也不是什麼千古名篇,哪能全部擋回去,那些人一個個臉皮厚得很,你寫一首他便和一首,你寫兩首他便和兩首,沒完沒了。”
溫禾的才情雖高,但終究不是那種隨手便能寫出千古名篇的人,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求親者,確實有些疲於應付。
李珂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你便想讓我找許青要兩首詩詞來。”
“嗯,如果不能也沒有關係,我與他也不相熟,只是說一嘴而已,不必強求。”
溫禾點了點頭道,隨後想起來什麼,感慨萬千:“說起來他那兩首詩詞我已經讀了無數遍,每次讀都有新的感受,若是那樣的詩拿出去,怕是沒人敢再獻醜了。”
她對許青那首破陣子和登高都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其中那首破陣子,僅以九句便寫盡沙場雄闊,將金戈鐵馬的幻夢撕碎於白髮蒼顏,就好似夜空中驟然綻裂的煙火,絢爛至極而歸於寂滅。
至於那首登高……說實話,溫禾不知該怎麼說,那樣一首詩不是她能夠隨意評價的,她覺得自己終其一生也不會有那樣的才情文氣。
李珂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我幫你問問,不過不能保證要來。”
“無妨的,是我無理了。”
……
許青覺得自家媳婦兒好像越來越聰明了。
不是說以前她不聰明的意思,好吧,以前的確是不那麼聰明。
怎麼說呢,李蟲兒就像是一個思維模式永遠停留在幾歲的孩童,雖然看了許多的東西,但始終處於一個接收的階段,而沒有將這些東西分解轉換的過程。
她就像是一個裝滿了書的書架,書很多,但書架本身不會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