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明眼人都知道，御史臺的許多事情實際上還是由王式瞻主導。
梁為為人謙和，對王式瞻的剛直品格十分敬佩，凡事都讓他三分。
此刻見王式瞻被許青擠兌得下不來臺，梁為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陛下，臣有話說。”梁為躬身道。
“講。”
梁為轉過身看向許青：“許大人此言未免太過了。”
“改良馬車貪汙受賄是事實，你的下屬已經全部招供，你既然是此事主理人，王大人懷疑你合情合理，如何能說是公報私仇？”
“梁大人說得是。”許青點了點頭，態度十分恭敬，“下官以為，既然御史臺有監察百官之責，那麼御史臺自身，是否也要清正廉潔、秉公正直？”
“如此才能給下面的官員做表率，所言所行，才能讓人信服，梁大人以為然否？”
“自是如此。”梁為捋了捋鬍鬚，“誰不知道王大人清正廉潔，兩袖清風？”
“那便好。”許青微微一笑，而後目光陡然一凝：“那麼下官斗膽，請問梁大人，王中丞如此隨意攀咬，以莫須有之罪排擠同僚，這是為官之道嗎？這是清正廉潔、秉公正直之人該做的事嗎？”
梁為：“……”
他被許青這一句反問噎了一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是，那等於承認御史臺可以隨意攀咬，說不是，那王式瞻今日之舉便站不住腳。
這小子，嘴倒是厲害。
梁為心念電轉，不再與許青糾纏，轉而對李承廷躬身道：“陛下，臣以為許青監察不力，下屬貪汙之事理應由他負責。”
“無論他是否同流合汙，失職之罪都是跑不掉的。”
一句話又把話題拉回到了許青的罪責上。
李承廷沒什麼反應，輕飄飄道：“他不是已經彈劾過自己了嗎？”
梁為一愣，沒想到皇帝是這麼個反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臣……臣……”
“既然說不出來，那就不要說了。”
李承廷沒再看他，目光落在許青身上：“許青，你可知罪？”
許青躬身：“臣知罪，臣自請辭，以謝天下。”
自請辭？
殿中又是一陣騷動。
這就辭官了？
不少官員有些意外，原以為許青會想方設法為自己開脫，哪怕保不住官職，至少也要爭取一個從輕發落。
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乾脆，直接自請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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