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母親,許青將革職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他沒有隱瞞,但也沒有說得太細,只說這是陛下的安排,讓他暫時避避風頭,過些日子自然會起復。
老夫人聽完沉默了片刻,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我知道了。”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擔憂,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目光溫和:“府上的事情不用你擔心,只管防備外頭就是了。”
許青點了點頭:“兒子知道了。”
……
待到日頭掛上了頭頂,許青在丫鬟的服侍下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衫,又將頭髮束好戴上方巾,對著銅鏡照了照,覺得沒什麼不妥後才出了門。
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
許青上了車,李蟲兒已經坐在裡面了,她換了一身鵝黃襦裙,外面罩了一件月白色的比甲,頭髮梳成了雙丫髻,插了兩支金步搖,臉上也有了些血色,精神頭比上午好了許多。
“阿青!”看見他上來,李蟲兒開心地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好點了?”許青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嗯!”李蟲兒用力點頭,“不疼了,阿青真厲害。”
歡兒坐在對面,有些驚奇道:“郡主以往要疼上好一陣子,怎麼這次好得這麼快?”
李蟲兒笑嘻嘻的道:“是阿青給蟲兒治好了呢。”
“姑爺還會醫術?”歡兒驚訝地看向許青。
許青還沒開口,李蟲兒就替他說了:“嗯,阿青給蟲兒摁了腳,蟲兒就不疼了。”
歡兒的臉一下子有些紅:“按……按什麼?”
“按腳啊。”李蟲兒一臉天真,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妥,還抬起自己的腳晃了晃,“就是這裡。”
歡兒的臉更紅了,連忙湊到李蟲兒耳邊,用手擋著嘴小聲道:“郡主,您不能在這裡說這個。”
“為什麼?”李蟲兒眨了眨眼。
“總之就是不能說。”歡兒瞥了許青一眼,噓聲道:“姑爺還在這兒呢。”
李蟲兒似乎不太理解,但還是點了點頭:“哦。”
許青在一旁看著,覺得有些好笑,開口替歡兒解圍:“歡兒,以後來那個之前,都可以給蟲兒按一下太沖穴,你自己也可以按,這個穴位對女子好,按了能緩解疼痛。”
歡兒紅著臉頷首,聲音小小的:“奴婢知道了。”
她頓了頓,又鼓起勇氣小聲問,“姑爺,太沖穴在哪兒啊?”
許青指了指自己的鞋面,大致比劃了一下位置:“在這裡,腳背上,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往上兩寸的地方,兩根骨頭中間的凹陷處,按下去有酸脹感就對了,每次按一小會兒就行。”
歡兒認真地記著,連連點頭:“奴婢明白了。”
……
遊春園在京城東南,是皇家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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