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回頭衝她笑了笑，才轉身往外走。
到了工部衙署，時辰還早，各司的官吏才陸陸續續來點卯。
許青走到自己的案前，掃了一眼桌上摞著的幾冊典籍，隨手抽出大平通典，翻開昨日沒看完的那頁，接著往下看。
書是個好東西啊。
他看得入神，連旁邊有人站了好一會兒都沒察覺。
“看得倒是認真。”
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許青抬頭，就見李珂抱著胳膊站在案邊，一身月白短襦，褲腳利落束起，還是昨日那副爽利模樣。
她目光落在書頁上，挑了挑眉：“大平通典？你倒是會挑書看。”
許青合上書，拱手行了個半禮：“李小姐。”
李珂擺了擺手，沒跟他客套，轉身走到張慎的公案前。
“張大人。”
張慎連忙起身：“李小姐今日來得早。”
“隨便來看看。”李珂隨口說著，目光往許青那邊掃了一眼，“他昨日也是這樣？來了就坐著看書？”
張慎點頭：“除了去吃了頓午膳，其餘時辰都在翻書。”
他說著，還鬆了口氣的樣子：“說實在的，這樣就挺好。”
工部最忌諱的就是那種不懂裝懂，還愛指手畫腳的。
這位許公子雖說……嗯，傳言不大好，可勝在安分。
李珂嗤笑一聲：“他就算想指手畫腳，也得有人聽啊。”
她又問：“方才聽說，昨日陛下來過工部？”
“小姐您不知道？”
張慎詫異，“昨日陛下午後過來的，您那會兒估計已經回府了。”
李珂點頭。
她確實昨日午前就走了。
工部衙署的菜寡淡無味，她堂堂尚書千金，犯不著遭這個罪。
“陛下來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張慎如實道：“就是單獨叫了許公子出去走了走，聊了約莫半刻鐘。”
“具體說的什麼，沒人聽見，想來……也是陛下放心不下，特意過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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