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宮裡的傳旨太監來了。
不是早朝正式宣旨的排場,只來了兩個小太監。
那太監見了許青便躬身行禮:“許員外郎,陛下口諭,營繕司主事許青改良車馬有功,特晉從五品營繕清吏司員外郎。”
“奴婢奉旨把官服、告身、牙牌、官印一併送過來。”
許青上前接旨謝恩,目光落在托盤上的四樣物事上。
一身石青色的常服官袍,胸前繡著鸂鶒補子,是大周從五品官員的制式朝服。
旁邊一塊象牙牙牌,巴掌大小。
正面刻著“工部營繕司員外郎許青”幾個字,背面是出入宮禁的編號。
這玩意兒是大周的身份證,也是衙門點卯、入宮覲見的憑信,丟了便是大罪。
再旁是一卷綾帛告身,蓋著吏部與尚書省的印,寫清了他的籍貫、品級、任職緣由。
相當於朝廷正式頒發的任職憑證,是日後升遷、轉調的文書。
最底下是一方銅製官印,方方正正,刻著“工部營繕司員外郎印”。
日後司裡批文、具結、領料,都要蓋這方印,是實打實的職權象徵。
“有勞公公了。”許青示意來福打賞,接過托盤。
那太監收了賞錢,笑得更殷勤:“許大人客氣了。”
“陛下特意吩咐,東西先送過來,大人明日只管去工部點卯當差便是,不必入宮謝恩。”
說罷又寒暄兩句,便躬身告退。
院裡燈火挑起來。
李蟲兒湊過來,伸手輕輕碰了碰官袍上的補子:“阿青,這個好看。”
“是嗎?”許青笑了笑,“那我換上給郡主看看?”
“好呀好呀!”
等換上石青色的官袍出來,連趕來的老夫人、許成夫婦都看直了眼。
石青色襯得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清俊,神色從容,站在那裡格外的沉穩。
老夫人眼圈微紅,連連點頭:“好,好啊……有你父親當年幾分風采了。”
許成也咳著笑:“二郎穿上官服,倒真有幾分朝廷命官的樣子了。”
許青跟他們談笑,心裡卻沒什麼波瀾。
從六品主事到從五品員外郎,看似升官了,實則依舊是工部的技術崗。
次日天剛亮,許青便乘馬車去了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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