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光說我，你上次改馬車模型，不是也很快就想到轉向的問題了？”
許青看著她，“我看你改的模型就很巧。”
“那不一樣啊。”李珂搖搖頭，“我是照著你的思路往下想，是順著藤摸瓜。”
“你這是從無到有，這能一樣嗎？換了我，想破頭也想不出來。”
她小聲嘟囔：“這不是妖孽是什麼？”
隨即她又是想到了什麼好玩兒的，古靈精怪的盯著許青看：“我看那些閒書上說的山野精怪會變成人的樣子，你不會是……咳咳，落水之後變聰明這種事確實也挺離奇的嘛。”
誰道許青的神色忽然認真起來：“山野精怪嗎？你看的那本書上是怎麼寫的？長什麼樣子？”
“誒？”他這副樣子倒是讓李珂有些猝不及防：“你……你……”
“你就是把我想得太神了。”許青呵呵一笑，搖著頭道：“說白了，我以前痴傻那些年，天天蹲庫房拆東西，零零碎碎想了多少年，這些念頭也不是一下子突然冒出來的。”
如此說倒是不奇怪，對於許青的傳聞李珂也是知道一些的，畢竟如此資訊閉塞的環境裡，能夠讓人閒暇時津津樂道的事情也沒幾件。
他又說：“倒是你，一個千金大小姐不在家品茶賞花，天天往這工坊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家的村姑呢。”
“這話不光能說我吧？”李珂立刻反擊，“你一個靖國公府的少爺，不在家遛鳥聽戲、鬥雞走馬，好好的榮華富貴不享，跑工部來當苦力，天天跟木頭鐵塊打交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匠人的徒弟呢。”
“那你就說錯了，哪個匠人的徒弟有我這麼俊俏？”
“又有哪家的村姑生的我這般標緻？”
……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雨後的清爽的風吹過來，混著泥土味兒和桐油味兒，倒也不覺得難聞。
李珂心裡還藏著幾個四輪馬車的問題，本來想問問許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上次模型的事已經麻煩過他一次了，這四輪馬車的細節最佳化，是她自己攬下來的差事，總不能碰到點問題就去找他。
顯得她多沒本事似的，好像離了他就做不成事了，反正大方向都懂，慢慢試、慢慢改，總能琢磨透。
許青沒察覺她的心思，說了一聲後便起身去了工坊，讓領頭的帶著看了做好的改良馬車，確認了一遍細則。
等出來時，李珂還在她的四輪馬車旁思考著什麼，許青便跟她告辭：“李小姐，我還得回工部跟張侍郎回話，就先回去了。”
“知道了，你忙你的。”李珂擺擺手，目光又落回了車軸上。
許青沒再多說，轉身離開，登車而去。
回到工部，又徑直去了張慎的值房，見他已經回來了，許青便把螺絲生鏽的問題、後續的解決方案一五一十說了。
“此事是下官思慮不周，連累大人跟著費心，還望大人恕罪。”
“嗨，這叫什麼話！”張慎一把扶住躬身致歉的許青，哈哈大笑，“新東西哪有一帆風順的？不出錯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