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歡兒點頭,“姑爺可是要用錢?其實郡主早就說過了,只要是姑爺想用,郡主的私庫都是可以動的。”
“不是。”許青打斷她,“我有個營生,就是今日做的這花露,往後批次製作了,就以郡主的名義來賣。”
歡兒愣了一下:“姑爺之前不是說,要給國公府添進項嗎?怎麼……”
“國公府自然有份。”許青淡淡道,“我算過,這生意的利錢,三成歸郡主私庫,兩成入國公府公賬,兩成留作成本、工坊開銷和人手月錢。”
“那還有三成呢?”
許青道:“還有三成是給陛下的。”
歡兒先是詫異,隨即就反應過來:“姑爺考慮得周全。”
這生意真要是火了,京裡的權貴人家少不得要伸手,可若是有陛下的三成利在,誰也不敢動歪心思,動這生意,就是動陛下的錢袋子,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至於國公府的兩成,是因為要借國公府的路子,人脈和一些渠道將這門生意鋪開。
再者,以郡主的名義做生意,賺了錢先給郡主,再給陛下,最後才是國公府,既避了外戚攬利的嫌疑,又賣了陛下好,還順帶著讓靖國公府得了實惠,一舉三得。
“奴婢原就覺得姑爺厲害,營造一道精通,做官也沉穩妥帖,如今看來,連做生意都想得這麼遠。”歡兒由衷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姑爺以前藏拙藏了十幾年呢。”
“什麼厲害不厲害的。”許青笑了笑,“不過是些基本的人情世故罷了。”
這世上從來沒有憑空的安穩,他如今看著漸漸風光起來,從傻子一躍成了工部員外郎,可根基太淺,聖眷也虛。
皇帝能用他,也能棄他。
拉皇帝分利看似少賺了,實則是給這生意,也給靖國公府,買了一道最穩妥的護身符。
“這事你先記著,等過段時間工坊運轉起來,少不得要你幫著郡主打理內務。”許青道。
“奴婢省得。”歡兒應下,又福了福身道,“姑爺其實不必在意的,那位姜珩公子已經與宜陽公主有了婚約了。”
“知道了。”許青其實不在意,他當然也知道歡兒在想什麼。
“姑爺早些歇息吧。”
許青推開臥房的門。
李蟲兒和衣歪在床頭,手裡還拿著那隻木青蛙,腦袋一點一點的,明顯困得不行,卻硬撐著沒睡。
聽見開門聲,她立刻睜開眼:“阿青,你回來了。”
“郡主怎麼還不睡?”許青走過去,替她脫下外衫的繫帶,又幫她把鞋子脫了。
媳婦兒的腳很小巧,格外的好看,李蟲兒覺得有些癢,縮了一下。
許青松開,問:“不是說了讓你先睡嗎。”
“要等阿青一起。”李蟲兒往床裡挪了挪,給她騰位置,又小心翼翼問了一句,“阿青,你是不是不高興啊?那個表哥……”
許青動作一頓,低頭看她:“你聽見我和歡兒說話了?”
“就聽見一點點。”李蟲兒揪著被角,小聲道,“我不喜歡他說阿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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