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便跟母親說,想帶郡主在周圍逛逛,晚些自己乘車回府,不用等他們。
老夫人笑著應了,叮囑他們別走太遠,注意安全。
打發了隨從遠遠跟著,許青便帶著李蟲兒往山側的小徑走。
這邊人少些,路邊開滿了野薔薇,風一吹,花瓣簌簌往下落,像下了場花雨。
許青給她買了個兔子形狀的糖人,李蟲兒攥在手裡,舔一口,甜得眯起眼睛,笑盈盈的。
兩人走累了,就靠在旁邊的大石上歇腳,許青給她講些市井裡的趣事,逗得她咯咯直笑。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兩人身上,斑斑駁駁的,許青微微低著頭,聽李蟲兒嘰嘰喳喳地說糖人甜,說花好看,眉眼舒展,周身的疏離感盡數褪去,只剩溫和的煙火氣。
不遠處的涼亭裡,李珂看著這一幕,眼裡有些複雜。
她今日是陪母親來上香的,剛上完香,想著這裡清靜,便過來歇會兒。
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許青。
她一眼就認出了他。
即便他今日穿的是常服,沒有穿官袍,那身形、那側臉,她不會認錯的。
旁邊的女子,她也認得。
明昭郡主李蟲兒,許青的正妻。
李珂看著許青彎腰替郡主拂去肩上的花瓣,看著他耐心地聽郡主說話,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她有些失神。
她認識的許青,是工部值房裡,提筆就能畫出拆解圖樣、說起營造之事條理分明的天才,是對一些問題從容不迫、隨口就能說出三四種解決法子的能吏,是哪怕面對上官,也不卑不亢、進退有度的許員外郎。
她總覺得,這樣的人,該是站在高臺之上,憑著一身本事,在朝堂上翻雲覆雨,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
他身邊站著的,也該是才情相當、能與他並肩論道的女子。
可現在,他陪著一個心智不全的郡主,逛著市井廟會,為一支糖人駐足,笑得這樣平淡,這樣……滿足。
風捲著薔薇花瓣吹過來,落在她的衣襟上,李珂望著遠處並肩而立的兩道身影,心裡莫名有點發悶,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他真的喜歡這樣的日子嗎?
他真的,喜歡那個呆呆的郡主嗎?
“珂兒?發什麼呆呢?”旁邊的李夫人碰了碰她的胳膊,“娘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
李珂猛地回過神,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情緒,輕聲道:“沒什麼,娘,您說。”
“娘跟你說啊,你也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紀了,你爹任由你跑去工部那等地方我也不說什麼,只是你的終身大事還是要上心的。”
李夫人苦口婆心,她是真的有些著急了:“前些日子禮部尚書家的嫡子我替你瞧了,模樣周正、又頗有才學,娘覺得和你挺般配的。”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啊。
。味滋了沒都也,景人怡,朵花麗豔的圍周這得覺時頓,影人道兩的遠著看在,叨叨絮絮些這著聽珂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