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對自身的才學有自信,但若說要寫出那樣的一首傳世佳作來,那就不太行了,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許青連忙抬手虛扶了一下,客氣道:“林兄言重了,不過是當時情景所至,隨口胡謅了兩句,當不得真。”
旁邊幾個公子哥對視一眼,深以為然,他們也都知道壽宴上的事,可大多心裡都覺得,許青就是運氣好,碰巧作出一首好詞撐場面。
畢竟痴傻了十幾年,怎麼可能突然就成大才子了?多半是提前找人代筆,或者碰巧撿來的句子。
只是礙於靖國公府和郡主的面子,沒人敢當面說出來罷了。
林墨還想再說兩句,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悠揚的琵琶聲,緊接著是滿堂喝彩聲。
孫川立刻拍了下桌子:“哎,開始了開始了!別聊了,看熱鬧去!”
眾人都起身去到外走廊,往樓下大堂看去。
大堂中央搭著個兩丈寬的臺子,鋪著紅氈,四周掛著輕紗燈籠,光影搖曳。
臺子上已經站了十幾個姑娘,個個貌美如花,穿著各色襦裙,抱著琵琶、古箏、月琴等樂器,姿態萬千。
先是開場的舞,十幾個姑娘甩著水袖翩翩起舞,裙襬翻飛如盛開的牡丹,腰肢纖細,舞步輕盈,隨著樂聲轉折起伏,看得人眼花繚亂。
臺下叫好聲此起彼伏,陳彥趴在欄杆上,一邊看一邊點評:“左邊第三個腰細,跳得好!”
“中間那個臉好看,就是表情太僵了。”
“哎,那個轉圈的不錯,穩當!”
一群紈絝七嘴八舌,說得熱火朝天,許青靠在一旁,端著酒杯慢慢喝,神色淡淡的。
這種程度的歌舞,只能說中規中矩,但古色古香的氛圍,滿場的煙火氣,倒是別有一番味道。
一支舞跳完,姑娘們盈盈行禮退下。
今正戲開始,先是各位姑娘依次上場獻藝,第一個上場的姑娘抱著琵琶,唱了首婉約的江南小調,聲音軟糯清甜,餘音繞樑,唱到動情處,眼波流轉,勾得臺下公子哥們魂都快沒了。
孫川和陳彥最是激動,端的是兩岸猿聲啼不住,許青正聽著秦世濟說起這位姑娘的事兒,忽然有人喊他。
“姑爺。”
許青回頭一看,莊不凡站在他身後:“小莊?你不在府中護衛郡主,怎麼跑這兒來了?”
一臉冷冽的莊不凡悄聲道:“府中有其他人護衛,郡主讓我護著姑爺。”
許青頷首,又問:“那你這是?”
“老爺請你過去問話。”
許青更疑惑了,老爺?哪家的老爺?
等等……他忽然怔住,一股寒意沒由來的從腳底升到顱頂。
雁翎衛的老爺,那不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