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歡兒捧著個盒子回來了，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裡面鋪著厚厚的錦緞，錦緞上立著一尊琉璃佛像。
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帶著淡淡的琥珀色，陽光下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許青拿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心裡就有了數，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玻璃，而且品質很一般，雜質不少，還有細微的氣泡，顏色也不均勻，擱在前世幾塊錢一個的玻璃擺件都比這強。
可在這個時代，這就叫琉璃，是價值好幾萬貫的稀罕物。
他仔細看了看佛像的色澤，心裡琢磨著，這應該是加了不少金屬粉末，才調出這種琥珀色的，而且這麼小一尊就值幾萬貫，要是搞個大的……
“這是陛下賜的。”歡兒在旁邊道，“還特意請寺裡的主持開過光的，特意讓奴婢們供起來，為郡主祈福呢。”
“這樣啊。”許青把琉璃像放回盒子裡，轉頭看向李蟲兒，笑著問，“郡主，你說我要是弄個比這個更大的琉璃像，你覺得怎麼樣？”
李蟲兒眨了眨眼，想都沒想就說：“阿青做什麼我都喜歡的。”
許青哈哈一笑：“你這麼說，那我更得努力了。”
“姑爺想要更大的琉璃像，只怕是不太容易。”歡兒在旁邊道，“這些琉璃都是從西域運過來的，便是京中也少有人能買到，都被那些大商賈壟斷著，價錢高得離譜不說，有時候有錢都買不到好的。”
“誰說要買了？”許青笑了笑，淡淡道，“咱們自己做。”
歡兒愣了一下：“姑爺您說什麼？自己做？”
“對啊。”許青點頭，“我這陣子在那屋裡忙活，就是在弄這個。”
“這……這怎麼可能？”歡兒一臉難以置信，“琉璃那等寶物，都是西域那邊才有的，咱們自己也能做？”
在她的認知裡，琉璃這東西跟玉石、珍珠差不多，都是天生地長的寶貝，是隻有西域那邊才有的，從來沒聽說過大周有人能自己造琉璃的。
“有什麼不可能的。”許青不以為然，“琉璃說白了就是石頭燒化了再冷卻，跟燒瓷器差不多，沒那麼玄乎。”
歡兒：“……”
跟燒瓷器差不多？她有點懵，要是別的人說這話，她肯定覺得是瘋了，可這話是從姑爺嘴裡說出來的……
歡兒想起了花露，最開始姑爺說要做花露的時候，她也覺得不靠譜，不就是花瓣煮水嗎？能有什麼稀奇的？
可結果蒸出來的花露清透芬芳，比西域運來的香膏還好聞數倍，這要是拿到市面上，絕對能賣瘋了。
還有改良馬車、螺絲、那些奇奇怪怪的營造法子……姑爺好像從來都不做沒把握的事，既然姑爺都這麼說了，那莫非琉璃真的能自己做？
歡兒越想越覺得心跳有點快，要是真能自己做琉璃那得值多少錢啊？
“現在還沒出成果。”許青倒是很淡定，“不過前幾次已經燒出樣子來了，就是品質還差了點，再調整調整配比應該就差不多了。”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成功，就是品質不太滿意，要是隻想賺錢的話，現在這種品質的琉璃也能賣不少錢了，可許青不想就這麼湊合。
他要的是那種完全透明、晶瑩剔透的玻璃，那種拿出來就能震瞎所有人眼睛的東西，到時候什麼西域琉璃，通通都得靠邊站。
“對了。”許青想起什麼，又問歡兒，“花露那邊怎麼樣了？”
一說起花露，歡兒立刻回過神來，連忙回道：“都已經按照姑爺吩咐的在做了，國公府那邊的鋪子和陛下賞賜給郡主的幾家鋪子合併了一下，選了最好的位置，如今都在裝潢呢，應該這兩日就完工了。”
“工坊那邊也在加緊趕製花露，等鋪面準備好就可以賣了，奴婢按照姑爺的意思，一共做了三種，薔薇露、山茶花露，還有茉莉露，都是最受歡迎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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