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看著她的這副樣子,心裡一陣難過:“小姐……”
“春桃,”李珂忽然開口,打斷了她,“要是你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會怎麼辦?”
春桃愣了一下,“我啊?”她撓了撓頭,笑嘻嘻地道,“自然是忘了呀。”
“忘了?”
“嗯,既然嫁不了的人,那就忘了啊,把心思藏起來不讓人發現。”春桃點頭,“然後老老實實找個如意郎君嫁了,相夫教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多好。”
她說得輕鬆,一臉嚮往,李珂看著她,沒說話,低下頭繼續刻手裡的木頭。
木屑簌簌落下,陽光底下,那木頭漸漸顯出了形狀,是一個穿著官服的小人,手裡還拿著一把小小的尺子。
刻得惟妙惟肖,連眉眼間的那點淡然都有幾分神似,李珂看著那個小人,眼神複雜。
忘了?
哪有那麼容易啊,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遇到了,就再也忘不掉了,就像刻在木頭上的紋路,一刀一刀深深刻進去,抹不掉的。
想著想著,心裡被煩惱充斥了,也無心再繼續做下去,李珂將手裡的木頭揣在懷裡,起身對春桃道:“去工坊散散心。”
想那麼多做什麼,果然還是跟木頭打交道最讓人舒心了,不用面對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東西。
“好哦小姐,要帶護衛嗎?”春桃點點頭問。
李珂嗯了一聲,然後又說:“叫上二哥哥,昨天夜裡下了雨路不好走,他不是一身使不完的牛勁兒麼?叫上他去幫我推車。”
春桃嘿嘿的笑:“二少爺要是不肯去怎麼辦?”
“哼,他敢不去?那我就把他偷偷練武的事情告訴父親。”
“小姐好壞哦。”
……
天已經擦黑了。
許青從衙署出來,忙了一天,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來福低著頭候在門口,見他出來連忙上前:“少爺。”
“嗯。”許青點點頭,“去公主府接郡主。”
“是。”來福垂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許青沒在意,彎腰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許青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休息,走了一會兒,他忽然睜開眼。
“來福。”
“少爺有何吩咐?”外面傳來來福沙啞的聲音。
“路過福源齋的時候停一下。”許青道,“買點桂花糕。”
“……是。”外面的聲音頓了一下才響起,許青的眉梢一挑,坐直了身子,眼神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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