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心裡快速盤算著,對方瞭解他的情況,說明調查過他,調查他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為了找個合適的人幫忙出城?還是有別的原因?
他暫時想不明白,而且對方說的是對的,他是聰明人,聰明人不會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是莽夫的做法,是走投無路時的最後一搏,現在他還有路可走,出城就出城,出了城再說,只要人活著就有機會。
許青舒了口氣,靠在車廂壁上,淡淡道:“你說得對。”
車外的人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對方才又開口:“你不要再多說,只需要配合我過了城門就行。”
許青應了一聲:“好。”
他嘴上答應得痛快,手上卻沒閒著,右手悄悄伸進袖口,摸出一個白瓷小瓶,手指輕輕一挑“啵”的一聲輕響,軟木塞被拔了出來。
濃郁的花香瞬間瀰漫開來,這花露是他用多種花材蒸餾調配的,香氣很特別,不是單一的花香,而是幾種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薔薇打底,加了點茉莉和山茶花,辨識度很高,聞過一次就不容易忘,許青把花露倒在車窗的簾布上,花香隨風飄散,飄向身後的街道。
馬車一路疾馳,往城外的方向奔去。
……
與此同時,城外大道。
一輛馬車緩緩前行,旁邊一個壯碩男子騎著高頭大馬,與馬車並行。
那男子身材高大,一身勁裝下是如虎熊般的腰身,腰間挎著長刀,背後還揹著一張弓和一壺箭。
男子一邊騎馬,一邊唉聲嘆氣:“人心不古啊,親妹妹叫我出來就只是為了叫我來當苦力,我這做哥哥的太傷心了。”
他話音剛落,車簾便被一隻纖纖玉手掀開,露出一張秀麗的臉,李珂白了李朔一眼:“那你下次不要出來了。”
李朔立刻換上一副笑臉,連連擺手:“別別別,開個玩笑嘛,妹妹你怎麼還當真了。”
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整天悶在家裡,我都快憋出病來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哪能不珍惜。”
李珂哼了一聲:“那是你活該,要不是你天天偷跑出去鬼混,爹怎麼會把你鎖在家裡。”
“什麼叫鬼混?”李朔不樂意了,挺了挺胸脯,一臉正氣,“我那是出去行俠仗義!”
“你不知道這京畿道上多少不平事,我與那幫兄弟就是去做好事的,劫富濟貧,除暴安良,那都是大好事!”
李珂嗤笑一聲:“那你跟爹明說啊。”
李朔頓時洩了氣,嘟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爺子什麼性子……他都不准我練武,要知道我在外頭跟人舞刀弄槍,可就不只是禁足了,他得打斷我的腿。”
李珂看著他那副樣子好好笑:“真想不通,二哥哥你明明有讀書的天賦,偏生喜歡這些武人的事情。”
李朔是李家二公子,從小就聰明,讀書過目不忘,先生都說他是科舉的好苗子,可他偏偏不愛讀書,就愛舞刀弄槍,偷偷摸摸學了一身武藝,老爺子氣得不行,卻也拿他沒辦法。
李朔撇了撇嘴:“我還想不通你一個女兒家,整日就知道幹這些木匠活兒呢……”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哎,說到這個,其實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