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見許青和李朔他們坐在不遠處的桃樹下,談笑風生的,面前擺著酒壺菜碟,一點動筆的想法都沒有。
秦世濟不知道講了什麼,逗得陳彥哈哈大笑,李朔也跟著笑,許青端著酒杯嘴角翹著,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
“他也來這詩會上了?”有人詫異。
“來了又如何,你看他那樣子,像是來作詩的麼?”
“既然來參加詩會,為何不作詩?”
“看來傳言是真的了。”
“什麼傳言?”
“許青那詩詞是代筆啊。”那人左右看了看,低聲道:“那首破陣子,還有那首暖香樓中的登高,與他全然不匹配,定是從哪裡買來的。”
“不是傳受了神仙點撥麼?”
“就算真有神仙,又豈會眷顧這等欺世盜名之輩?”
此話一齣,幾人頓時嗤笑起來。
“不過話講回來。”那個穿青衫的進士又開口了,“他那兩首詩若是真的倒也確實好。”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這樣的句子,真是道盡老將軍遲暮之年的心酸,秦老將軍必然是極為喜愛的,正寫出他的拳拳報國之心啊……呵,也是叫那許青出盡了風頭。”
“所以才講是代筆啊。”另一人接話,“你想啊,他一個連科舉都沒參加過的人,整日里跟秦世濟那些紈絝混在一起,能寫出什麼好詩?定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有道理,而且你看他今日被革職了還有心思來詩會,來了又不作詩,這不是心虛是什麼?若真有才華,當場作一首打我們的臉便是了,何必躲著?”
“就是,我看他就是不敢。”
幾人又笑了起來,一旁的姜珩若有所思,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女眷所在的閣樓,目光在閣樓上停留了片刻。
她是不是也來了呢?
姜珩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今天這詩寫得很順啊,她若來了便當是送給她了。
……
許青那邊正跟李朔和秦世濟還有陳彥三人品酒,四人圍坐在,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樂乎。
許英在一邊寫詩。
他還是個小孩兒,許青不讓他喝酒,便給了他一碟糕點,讓他自己在旁邊寫詩詞。
“來來來,喝!”秦世濟舉起酒杯,臉已經有些紅了,“今天不醉不歸!”
“你拉倒吧。”陳彥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上次是誰喝了兩杯就鑽桌子底下了?”
“那是意外,意外!”秦世濟梗著脖子,“那天我是沒吃菜光喝酒了,今天不一樣,今天我吃了東西的!”
李朔哈哈一笑,也舉起杯子:“許青,來,走一個。”
許青笑著舉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酒是好酒,入口綿柔,下肚之後有一股暖意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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