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點了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原來是這樣，兒子在此之前甚至不知道咱們大周還有一位長公主。”
“你當時年紀還小，不知道也正常。”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開始講起來。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算很多，許多事情也是聽別人說起的。”
“長公主是先帝的嫡女，也是第一個孩子，她自小就不喜歡文墨，也不喜歡女兒家那些女紅刺繡，就喜歡和兵書打交道，又喜歡舞刀弄槍。”
“先帝寵溺她，便由她習武，還請了軍中的教頭教她刀法槍法。”
“後來先帝起兵，長公主也跟著上了戰場，那時候她才十幾歲，打起仗來真是比尋常男子還要厲害。”
“長公主在戰場上屢立奇功，又收攏了戰亂中流離失所的女子，組建了一支娘子軍，人數雖不多，卻個個能征善戰，在當時也是一段佳話。”
“據說有一次先帝被敵軍圍困，是長公主率娘子軍殺進去，硬生生把先帝救了出來。”
“那一戰之後，軍中將士都服她，見了她都要行禮，沒人敢因為她是女子就小瞧她。”
許青聽得入了神，忍不住開口嘆道：“真是女中豪傑。”
老夫人點了點頭，也頗為感慨：“是啊，她的武藝便是同你父親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在用兵上雖比不上英國公老將軍，卻頗為出奇，不按常理出牌。”
“當初就連英國公也誇讚她用兵不拘一格，出奇制勝，是天下第一奇女子。”
許青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身披鎧甲的女子，手持長刀，策馬衝鋒，身後跟著一支全是女子的軍隊，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這樣的人物，別說是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道，就是在他以前的那個世界也是鳳毛麟角。
他忍不住問：“那為何……”
老夫人似乎回憶了一下，道：“景和元年，先帝收了她的兵權，讓她嫁給了齊陽侯公孫丘。”
許青皺起眉頭。
收兵權，嫁人，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味道就不對了，一個在戰場上立下戰功的公主突然被收了兵權，還被安排嫁人，這怎麼看都像是……卸磨殺驢？
“長公主公主和齊陽侯三年無所出。”老夫人繼續講，“景和三年，公孫丘暴斃而亡，先帝震怒，將齊陽侯一家抄家，長公主自請住進棲鳳宮，自此再未露面了。”
“這就是為娘知道的全部了。”
許青詫異：“這個齊陽侯……冒犯了長公主嗎？”
老夫人搖了搖頭：“不知道，當時為娘聽到的是齊陽侯一家意圖謀反，太子……也就是當今陛下得長公主密報，派人去公主府抓的人，齊陽侯公孫丘因驚懼而死。”
許青：“……”
這也太戲劇了，長公主和齊陽侯公孫川成婚三年沒有孩子，然後齊家謀反，長公主向太子密報，太子派人去抓，公孫丘嚇死了，然後長公主自請住進棲鳳宮，十五年不出來。
這一連串的事情，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夠寫一齣戲了，湊在一起簡直就是話本里的劇情。
有點抽象啊。
不過仔細想想，現實好像的確不需要講邏輯。
史書上比這更離譜的事情多了去了，什麼豪門恩怨、宮廷秘辛，扒出來一個比一個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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