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今早起來的時候,頭還有點沉,昨晚被蟲兒鬧了半宿,後半夜才睡踏實。
天剛矇矇亮,他還是準時爬了起來,到院子裡扎馬練拳。
一套蟄龍貼地打完,渾身冒汗,晨露打溼了院中的青石板,涼絲絲的氣兒往衣領裡鑽,倒是清醒了不少。
他又提了二十次石鎖,胳膊有些發酸,放下石鎖喘著氣,一旁的陳石遞過布巾。
“公子,您這拳越來越見功底了。”
許青擦了擦臉上的汗,笑了笑:“花架子罷了,能防身就行。”
他正要去做俯臥撐,就見前院的管家匆匆跑了過來,老遠就喊:“少爺,宮裡的公公來傳旨了!”
許青愣了一下,把布巾遞給陳石:“知道了。”
他回到正廳,就見一個傳旨太監站在廳中,手裡捧著明黃的聖旨。
許青上前接旨,太監展開聖旨,尖聲宣讀。
“……著即官復原職,任工部員外郎,賞錢萬貫……”
聽完聖旨,許青躬身接旨:“臣領旨,謝陛下隆恩。”
太監笑著把聖旨遞給他,拱手道:“恭喜許大人了,陛下可是親口說了,許大人這曲轅犁,是利國利民的大功勞,往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公公說笑了。”許青讓管家拿了一錠銀子塞給太監,“有勞公公跑一趟,喝杯茶再走?”
“不了不了,咱家還要回宮覆命呢。”太監收了銀子,笑容更盛,“許大人可別忘了待會兒去工部述職,咱家先告退。”
送走太監,許青拿著聖旨站在廳裡,倒是沒什麼太激動的。
官復原職而已,本來他也知道了,這是遲早的事。
歡兒從後面跑出來,臉上滿是笑意:“姑爺,您官復原職了!太好了,奴婢這就去告訴郡主!”
“不急,等蟲兒醒了再說。”許青笑了笑,轉身回房換官服,他還得去工部述職呢。
換好了從六品的青色官袍,許青對著銅鏡理了理腰帶。
雖說這官位最初是靠蟲兒求來的,可如今也算靠自己的本事坐實了。
他出門上了馬車,往工部衙門去。
到了工部衙門,剛進門,迎面就碰上幾個工部的主事,幾人見了他,立刻堆起滿臉笑容,上前行禮:“見過許大人。”
“許大人恭喜啊,官復原職,還立了這麼大的功!”
“曲轅犁的事我們都聽說了,真是神了!許大人真是奇才。”
幾人態度熱情得很,許青一一笑著應付了幾句,往自己的值房走。
不過才剛走到廊下,就見一個身著赤色蟒袍的年輕人站在那裡正跟張慎說著什麼,他身後跟著幾個內侍。
張慎見到許青過來,連忙衝他招了招手:“許青你來的正好,太子殿下有事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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