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站在最末的王式瞻:“王卿,你是御史中丞,監察百官是你的本分,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王式瞻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以為當每年從京中選派御史,分赴各州微服巡查。”
“不打招呼,不定時日,查訪地方吏治,有貪墨不法者就地查辦,如此地方官員便不敢肆意妄為。”
“你這法子倒是有點意思。”李承廷點點頭,話鋒一轉,“不過也只能管一時,朕這裡倒有個現成的章法,你們都看看。”
他抬了抬下巴,黃寶連忙拿起那道摺子遞到李景硯手裡。
李景硯接過摺子,目光先落在標題上,陳時務疏,再往下掃,開頭第一句便是臣許青言。
他抬眼看向父皇,眸子裡滿是錯愕:“父皇,這是許青寫的?”
“嗯。”李承廷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朕剛拿到的時候也沒當回事,只當那小子閒得慌,寫些混賬話湊熱鬧。”
“可細看下來,倒不是信口開河,字字句句鞭辟入裡,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給出的兩條辦法也有理有據,朕覺得十分可行。”
李景硯聞言壓下心裡的驚訝,低頭重新看摺子,這一看便入了神。
四善二十七最考課之法寫的非常精妙,把官員品行、才能拆得明明白白,考評有憑有據,再也不能憑上司一句話定生死。
還有官員遷轉、避籍之法,更是戳中了積弊的要害,地方官久居一地,盤根錯節,難免和豪強勾連。
任期、輪換、避籍這三條下來,正好把這根子給刨了。
李景硯一字一句琢磨,良久才合上摺子,遞給旁邊的姜明德。
姜明德接過,起初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越看臉色越凝重,看完了遞給秦蒼,自己揹著手站在一旁,眉頭緊鎖,心裡翻來覆去盤算。
這法子看著溫和,條條都在規矩裡,可刀刀都砍在七寸上。
真要推行下去,吏治能清上一大截,關鍵是……這居然是許青寫的?
摺子在眾人手裡傳了一圈,最後又回到御案上。
殿內低聲議論了幾句,漸漸安靜下來。
“都說說吧。”李承廷敲了敲御案,“覺得怎麼樣?上面說的這兩個法子,可行不可行?”
“父皇。”李景硯先開口,神色鄭重,“兒臣以為,許青所言切中時弊,考課之法正其本,遷轉之法清其源,二者並行足以整肅吏治,兒臣以為可行。”
“臣也以為可行。”姜明德連忙躬身,“許青這兩條辦法皆是因勢利導,在舊制上增補,並非全盤推倒重來,推行起來阻力小,見效快,實是高見。”
眾人紛紛附和。
只有王式瞻站在原地,臉色古怪得很。
他剛才看摺子,前面的考課、遷轉,看得他連連點頭,只覺得這許青倒是個人才,之前倒是小看他了,沒想到除了營造之外還有此等才能。
可看到摺子末尾,還有一段附言。
許青說,整飭吏治當獎懲並濟,懲有了還得有賞,得在百官中立個楷模,樹個榜樣。
得讓眾人知道,清廉正直之人陛下是看得到的,是要重用的。
。瞻式王了薦推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