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你?我打死你個敗家子!”秦蒼氣得站起來追著他打,“幾十萬貫的生意,你拿一萬貫就打發了?你腦子被狗吃了?!”
“哎哎哎老爺!”秦老夫人連忙攔住,“別打別打,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你聽聽他說的話!”秦蒼氣得胸口起伏,“放著一成半的利不要,非要拿一萬貫充大方,那琉璃要是鋪開了,一年幾十萬貫都不止!這混賬東西眼瞎啊!”
秦老夫人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秦世濟。
秦世濟還委屈呢:“爹你說的什麼啊,到底什麼琉璃……”
秦老夫人把住秦蒼的手:“老爺,彆氣了。”
秦世濟感動的熱淚盈眶,還是娘好啊。
“這麼打太輕了,我來幫你。”
秦世濟:“……”
娘!
“呃啊……!”
……
翌日晨光破曉,薄霧籠罩整座京城,街巷間的早點鋪已然掀開蒸籠,嫋嫋白煙升騰而起,混著面香與煙火氣,驅散了拂曉的微涼。
往來行人步履從容,今日恰逢百官休沐,城中少了往日官轎穿梭的喧囂,多了幾分市井閒適。
城南十字街口人來人往,秦世濟穿了件青布長衫,站在那兒人模狗樣的,就是臉沒法看,青一塊紫一塊,眼眶腫得老高,嘴角還破了個小口子,走路都有點發僵。
昨天他爹孃混合雙打的那頓,到現在筋骨還隱隱作痛。
街對面,陳彥晃悠著過來,比他還慘。
半邊臉腫得像發麵饅頭,脖子上好幾道深淺不一的紅印子,眼睛耷拉著頗為悽慘。
倆人本來都是打算出門找許青的,剛拐過街角,眼神一對上,當場就定住了。
看著對方臉上那副德行,倆人硬撐的面子“唰”就碎了。
以前在京裡混,誰不是風度翩翩的公子哥,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捱揍的委屈、沒面子的憋屈,一下全湧上來了。
秦世濟喉嚨動了動,眼圈先紅了,陳彥也鼻子發酸。
倆人也不說話,大步走過去,當著滿大街的人抱一塊兒就“嗚嗚”哭上了。
秦世濟有點沒繃住,問了一句:“……你也被你爹揍了?”
“廢話!”陳彥悶聲悶氣,“不然我能這樣?我爹昨晚追著我打了半個時辰!”
“我也是!”
倆人越哭越委屈,也不管路人怎麼看,就抱著互相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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