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你在思念誰。”
歡兒站在廊下,手裡本來拿著帕子要給郡主扇風,聽得都愣了神。
她聽過不少曲子,青樓的小調軟膩,宮裡的雅樂端正,可都跟這個不一樣。
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就簡簡單單的,卻軟得像水,聽得人心裡暖暖的。
等許青哼完,好半天歡兒才小聲問:“姑爺,這是什麼曲子呀?奴婢怎麼從來沒聽過。”
“我自己瞎編的。”許青笑了笑。
“好聽!”李蟲兒往他懷裡蹭了蹭,“阿青,蟲兒想學這個。”
“好,我教你。”
許青一句一句教她。
李蟲兒學得慢,咬字也有點含糊,“思念誰”總說成“思戀誰”,學得倒是認真。
教了十幾遍,蟲兒終於能斷斷續續哼下來了,樂得不行,自己坐在那兒反覆哼,哼一遍就抬頭看許青一眼,求表揚似的。
許青就笑著點頭,誇她學得快,她就更得意了,晃著腳丫子哼。
……
許成的院子裡。
許青剛進來就聞見一股濃濃的藥味,混著柏樹葉的清苦。
廊下的丫鬟見他來連忙行禮,要進去通報,許青擺擺手示意不用,自己輕手輕腳走進去。
許成正靠在窗邊的榻上,手裡捧著本書,書頁邊角都捲了,顯然是翻了無數遍。
他今天臉色有點白,唇色也淡,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又沒睡好。
見許青進來了,許成放下書笑了笑,“今天二郎怎麼有空過來了?”
“大哥。”許青喚了一聲,坐到榻邊的椅子上,“琉璃鋪子快開張了,過來跟你說一聲。”
“鋪子裡我留了一成利,算國公府公中的,以後每年對賬,直接送到母親那邊。”
許成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聲音有點虛:“你自己的生意自己留著就是,府裡不缺這點錢。”
“那不行。”許青搖搖頭,“我是許家的人,做生意自然該帶著府裡,總不能我在外頭賺得盆滿缽滿,府裡公中還緊巴巴的,沒這個道理嘛。”
許成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底漫開欣慰。
二郎變聰明了,懂事了,也顧家了。
“好,那大哥我就收下了。”許成輕輕點頭,頓了頓,又問,“對了,李家那個老二……李朔,還常來府裡教你拳法嗎?”
這事兒近日才聽說的,一開始許成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許青新結交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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