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商量是各退一步,姑娘方才這語氣,倒像是志在必得,這可不是商量的樣子。”
“你這人倒是有意思。”陸湘靈聞言默然片刻,便收了身上的銳氣,抱著胳膊問,“你是哪家的公子?叫什麼名字?”
“在下靖國公府許青。”
陸湘靈眉梢一挑,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訝然道:“你就是許青?那個賣花露的許青?”
什麼叫賣花露的……許青嘴角微微一抽:“若京中沒有第二個同名的人,那姑娘說的應該就是我了。”
“你一個工部的官,跑到這西山裡來做什麼?抓盜匪也不歸你工部管吧。”
陸湘靈好奇地歪了歪頭,全然沒了剛才的冷意,倒像是見了名人似的。
“喂,你這是做什麼?”李珂站了出來擋在許青跟前,皺著鼻子看陸湘靈,“你跟他很熟嗎?問東問西的,我們憑什麼告訴你啊?”
陸湘靈看了看她吃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沒跟小姑娘計較,又轉頭看向許青:“行,既然是你許青,那這周虎我就不跟你搶了,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打賭輸了大不了請姐妹們喝頓酒。”
她頓了頓,眼睛一轉:“不過我找你倒是還有件事。”
許青略感詫異,不過還是點頭道:“姑娘請說。”
“你家鋪子賣的那個花露能不能定價便宜點?幾百貫一瓶也太貴了。”
陸湘靈有些抱怨:“棲鳳宮不少姐妹都喜歡,就是價錢實在扛不住,總不能為了瓶花露把月錢都花光吧。”
原來是這個啊。
許青有點沒繃住,本來花露定位就不是給平民用的,所以定價才會那麼高,奢侈品的目的就是為了圈錢。
至於陸湘靈身為棲鳳宮的人,身份什麼的暫且不說,能夠獨自一人出來走,想必也不會低到哪兒去,該是那位長公主身邊的紅人。
這樣的人也會缺錢麼?
許青將這些念頭暫且放下,問道:“只有這個?”
“不然呢?”陸湘靈坦然得很,“我都打算過兩天去你鋪子裡找你了,正好在這兒遇上,省得我跑一趟。”
許青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從腰間解下一枚琉璃佩。
那琉璃佩是水藍色的,通透得很,底下墜著個小小的銀鈴,正面刻著一片青竹葉。
這是他給鋪子裡的專屬信物,一共也沒做幾枚,抬手將琉璃佩丟給陸湘靈。
陸湘靈伸手接住,低頭看了看,那琉璃佩在陽光下泛著熒光,好看的緊。
“憑這塊琉璃佩,去花露鋪子買東西一律五折。”許青淡淡道,“姑娘下次若是要買,直接報我的名字也行。”
陸湘靈眼睛一下子亮了,把琉璃佩握在手裡,笑著衝他抱了抱拳:“那就謝過許公子了,都說許家二郎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今日算是見識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瞥了李朔一眼,笑著補了一句:“大個子身手也不錯,就是有點莽夫,下次動手別那麼衝,容易吃虧。”
李朔:“……”
他看著陸湘靈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半天沒反應過來,伸手指了指門口,又指了指自己,一臉莫名其妙:“哎?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我莽?”








